“很好。”
“客人越多越好。”
“我给他们准备的‘惊喜’,需要足够多的观众。”
他们以为的庆功宴,其实是我为他们准备的断头台。
暴风雨前的宁机,总是格外迷人。
05
我的葬礼,办在了本市最顶级的殡仪馆里,最气派的追悼大厅。
黑色的挽联从屋顶垂下,白色的菊花堆积如山。
哀乐低回,气氛肃穆。
大厅正中央,挂着我那张精心挑选的、笑得慈祥温和的巨幅黑白遗照。
照片上的我,看起来那么无害。
亲戚、朋友、街坊邻居,甚至我以前学校的同事们都来了,上百号人,将整个大厅挤得满满当当。
他们看着我那三个哭得双眼红肿、几近昏厥的儿子,无不扼腕叹息。
“这三个孩子,真是孝顺啊。”
“是啊,林老师泉下有知,也该瞑目了。”
大儿子周国栋,作为长子,上台致悼词。
他一身黑衣,面容憔悴,手里拿着稿子,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我亲爱的母亲,您一生含辛茹苦,将我们兄妹四人拉扯长大……”
他声情并茂地回忆着我的“光辉”事迹,将我塑造成一个无私奉献、伟大无边的母亲形象。
说到动情处,他更是哽咽到说不出话,台下不少感性的女亲戚,已经开始抹眼泪了。
我通过女儿手机里的直播,冷眼看着这一切。
演得真好。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是二十四孝好儿子。
就在周国栋结束他那感人肺腑的悼词,鞠躬下台,二儿子周国梁准备上台接力表演时。
追悼大厅厚重的大门,被人从外面“吱呀”一声,猛地推开。
午后的阳光,瞬间刺破了厅内的昏暗,形成一道刺眼的光柱。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回头望去。
只见张律师带着两名穿着黑西装的助手,逆光走了进来。
他表情严肃,步履沉稳,强大的气场瞬间打破了现场的悲伤氛围。
全场安静。
周国栋的脸色瞬间变了,他冲下台,指着张律师怒斥。
“你来什么!这里不欢迎你!我妈的葬礼,你没资格参加!”
他怕。
他怕这个不速之客,会毁了他们即将到手的荣华富贵。
张律师本不理会他的叫嚣,径直走到台前,对他的助手示意了一下。
助手立刻将一个投影仪连接好,巨大的白色幕布从天花板缓缓降下,正好挡住了我那张慈祥的“遗照”。
“你想什么!”周国栋气急败坏地想去阻止。
两名助手像两座山一样,拦在了他面前。
下一秒,投影仪亮起。
幕布上,出现了一段视频。
视频的背景,不是阴森的病房,而是一个阳光明媚的阳台。
我,林婉君,穿着一身舒适的米色家居服,正悠闲地给一盆兰花浇水。
我的气色红润,精神矍铄,哪里有半点将死之人的模样。
我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
“儿子们,演得不错。”
“这葬礼,花了不少钱吧?”
“可惜,用的是我的钱。”
轰!
整个追悼大厅,像被投入了一颗原,瞬间炸开了锅。
“天哪!林老师没死?”
“这是怎么回事?活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