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里是送亲,分明是送死。
王显吓得腿软,哆哆嗦嗦地命人把我推下车。
就在这时,萧景派来的密使悄悄凑到我身边。
他递给我一个小瓷瓶,压低声音道:
“娘娘,陛下有旨。”
“残暴,若蛮王羞辱太甚,有损国体,娘娘便服毒自尽,以全名节。”
毒药。
“陛下……想得真是周到啊。”
王显见我神色癫狂,又看了一眼对面气腾腾的蛮军,顿时起了歹心。
他与密使对视一眼,狞笑着朝我走来。
“娘娘,陛下有旨,蛮王若要碰你,你就得死。”
“本官看你马上就要受辱了,不如现在就成全名节!”
他们两个人按住我的手脚。
另一个人粗暴地捏开我的下巴。
冰冷的瓷瓶抵住我的牙齿。
“不——!”
我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
辛辣的毒药灌入喉咙。
我被扔在雪地里,蜷缩成一团,身体剧烈地抽搐着。
视线开始模糊。
耳边是王显和密使得意而恶毒的嘲笑。
“一个被玩烂的货色,还真当自己是盘菜了!”
“早点死了净,省得给大周丢人!”
我的意识渐渐沉入无边的黑暗。
就在我生命之火即将熄灭的最后一刻。
一声撕裂天际的号角声,如惊雷般炸响!
5
大地开始颤抖。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勉强掀开一丝眼皮。
风雪中,一面黑金色的狼头大旗,如闪电般劈开昏暗的天地。
旗下,一个身披黑金战甲、如魔神降世的年轻王者,策马狂奔而来。
他的身后,是千军万马的雷鸣。
战马在我面前人立而起。
马背上的王者翻身跃下,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我面前。
他看到我口鼻流血、气息奄奄的样子。
那双眸子瞬间被血色吞没。
“主子!”
他单膝跪地,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七来迟,罪该万死!”
七。
这是五年前,我在乱葬岗救下他时,给他取的名字。
那时他只是个奄奄一息的少年死士,浑身是伤。
像条野狗一样被人丢弃。
我救了他,教他读书,教他习武,告诉他活着就要有尊严。
后来他失踪了,我以为他死了。
没想到,他回到了草原,成了统一各部的王。
“起来。”我轻声说,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
阿史那站起身。
脱下身上那件价值连城的雪狐裘,紧紧裹在我身上。
他抱起我,我感觉到他在发抖。
“主子,是七没用,让您受苦了。”
我虚弱地笑:“你还活着……真好……”
然后,我昏迷了过去。
再醒来时,我躺在温暖的毡房里。
巫医正在给我把脉。
阿史那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