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玥从云端跌入泥潭，受尽了世人的鄙夷和唾骂。
她不甘心，来找顾川。
“为什么！顾川！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她状若疯癫地嘶吼。
“就算我默认了那些事，可我陪在你身边这么多年！难道都是假的吗？你对我，就没有一点感情吗？”
顾川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可怕。
“感情？”
“我的感情，连同我的心，我的命，都已经在林舟死的第一百次时，一起死了。”
“我现在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还债。”
“还我欠她的，也还你欠她的。”
他叫来保安，把蒋玥拖了出去。
“把她送到非洲的矿区去。”
他对助理冷冷地吩咐。
“让她也尝尝，在尘土和苦役里，挣扎求生的滋味。”
这是第八世，林舟的经历。
她被卖到黑矿，没没夜地活，最后死于塌方。
而当时，顾川正带着蒋玥，在欧洲享受着浪漫的二人世界。
现在，轮到蒋玥了。
我看着蒋玥被带走时，那绝望而怨毒的眼神。
心里，依然毫无波澜。
我以为我会痛快。
但没有。
这些迟来的正义，对我来说，已经失去了意义。
就像一个人快渴死了，你却在他死后，给了他一片汪洋。
何其荒谬。
处理完蒋玥，顾川开始了他的下一个任务。
系统让他进入第九十二世。
那一世，他是高高在上的仙尊，而我是他座下，资质平平的小弟子。
蒋玥是他的关门弟子，天赋异禀，备受宠爱。
我暗恋他，默默为他做了很多事。
为他守丹炉，九天九夜不合眼。
为他闯魔界，九死一生寻神草。
他都不知道。
他只看得到蒋玥。
后来，蒋玥为了提升修为，偷练禁术，堕入魔道。
需要以有缘人的心头血为引，方能回头。
我是那个有缘人。
顾川找到我，没有一丝犹豫。
他亲手剖开了我的膛，取走了我的心头血。
我躺在他的怀里，看着他拿着我的血，去救他心爱的徒弟。
我在他怀里，慢慢死去。
他甚至没有低头看我一眼。
这一次，系统让顾川，成为了那个被剖心的人。
他躺在冰冷的石床上，看着另一个“自己”，那个冷漠的仙尊，为了蒋玥，举起了手中的剑。
剑尖，对准了他的心脏。
“不……”
顾川想反抗，可身体完全不受控制。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把剑，刺入自己的膛。
剧痛传来。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痛。
因为这一次，动手的人，是他自己。
他看着“自己”取出他的心头血，头也不回地离去。
他感觉到生命在快速流逝。
意识模糊之际，他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是那个世界的我。
我看到他口的血洞，哭得撕心裂肺。
我用尽自己微薄的灵力，想为他续命。
可无济于事。
最后，我抱着他冰冷的身体，启动了自毁元神的禁术。
“师尊……不……顾川……”
“黄泉路上，我陪你。”
“你不孤单。”
原来，那一世，我不是孤独地死去。
在我死后，那个世界的“我”，选择了殉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