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川每问一句，就近一步。
蒋玥被他问得步步后退，脸上血色尽失。
这些事……这些事顾川怎么会知道？
这些都是林舟经历的！
她只是在顾川问起时，默认了而已！
“我……我不知道……”
蒋玥慌乱地摇头。
“阿川，你是不是病还没好？你在说胡话……”
“我是不是在说胡话，你心里清楚。”
顾川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蒋玥，我曾经以为，你是我生命里的光。”
“现在我才知道，你只是个窃贼。”
“你偷走了本该属于林舟的一切。”
“她的功劳，她的荣耀，甚至……她活下去的机会。”
“现在，游戏结束了。”
顾川的声音，像来自九幽的审判。
“从今天起，我会让你尝遍她所受过的所有苦。”
他拨通了内线电话。
“保安，把这几位‘客人’请出去。”
“以后，蒋家的任何人，不得踏入顾氏大楼半步。”
蒋家人被保安架了出去。
蒋玥的哭喊声和咒骂声，被隔绝在厚重的门外。
办公室里，恢复了死寂。
顾川回到座位上，疲惫地捏了捏眉心。
脑海里，系统的声音响起。
【检测到宿主完成对次要加害者的初步惩戒，奖励赎罪值1000点。】
【当前总赎罪值：45100/1000000。】
还差得远。
顾川闭上眼。
这只是开始。
他不仅要让蒋玥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他还要找到那些，在九十九个世界里，曾经伤害过林舟的人。
医生，太监，匪徒……
一个都跑不掉。
他要让他们，都付出代价。
用他们的痛苦，来铺就林舟回家的路。
他打开抽屉，里面放着一张照片。
是林舟的证件照。
照片上的女孩，笑得灿烂，眼睛里像有星星。
顾川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
“舟舟，等我。”
“很快，我就会把你带回来。”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我的神魂就飘在他的身边。
我看着他为我做的一切。
心里，没有快意，也没有感动。
只有一片麻木的荒芜。
顾川，你现在做的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呢？
我已经死了。
被你亲手，死了整整一百次。
你以为复活我，就能抵消一切吗？
你错了。
就算我能回来，我也不会再是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你的林舟了。
你毁掉的，不只是我的命。
还有我那一百次，奋不顾身的爱情。
7
顾川的报复，来得又快又狠。
他动用所有的资源和人脉，去调查蒋玥。
很快，蒋玥冒名顶替，抢走林舟功劳的事情，就被一件件挖了出来。
当年救顾川的，不是她。
当年给顾川捐献骨髓的，也不是她。
当年在雪山，把最后一块压缩饼给顾川的，更不是她。
所有的一切，都是林舟做的。
而蒋玥，只是个恰好出现在正确时间，默认了所有功劳的骗子。
这些证据，被顾川以一种不容置疑的方式，公之于众。
舆论哗然。
曾经被捧上神坛的“顾川白月光”，瞬间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蒋家彻底破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