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
“5000块。”
“5000？“爸爸瞪大了眼睛，”你一年就5000？”
“是。而且那5000块，是我连续加班两个月，救活了一个烂尾之后才给的。”
爸爸不说话了。
妈妈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盘菜。
“怎么了？你们父女俩又吵架？”
“没吵架。”爸爸摆摆手，“晚晚辞职了。”
“辞职？”妈妈的脸色也变了，“好好的工作，怎么辞职了？”
我把刚才的话又说了一遍。
妈妈听完，愣了半天。
“保洁阿姨……都有股份？”
“是。”
“你了十年，没有？”
“没有。”
妈妈坐下来，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那你走了也好。”
爸爸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这种地方，待着也没意思。”妈妈叹了口气，“我一直觉得你们那个公司挺好的，没想到……”
“妈，没事。”我笑了笑，“我今天接到一个电话，有家公司想要我。”
“真的？”妈妈眼睛亮了，“什么公司？”
“博达科技，听说规模比我原来那家还大。”
“那待遇呢？”
“还没谈，明天去聊。”
妈妈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你有本事，走到哪里都不愁。”
我没说话。
有本事？
我有本事，在原来的公司待了十年，被当工具人使。
我有本事，做了六十多个，功劳都是别人的。
我有本事，加班三千多小时，换来一个“优秀员工”的奖状。
这算什么本事？
吃完饭，我帮妈妈收拾碗筷。
“晚晚，”妈妈忽然开口，“你是不是一直瞒着我们？”
“瞒什么？”
“瞒你在公司受的委屈。”
我的手顿了一下。
“没有……”
“别骗我了。”妈妈叹了口气，“你从小就这样，什么事都自己扛。小时候被人欺负了也不告诉我们，长大了工作不顺心也不说。”
“妈……”
“我不是怪你。”妈妈看着我，眼睛有点红，“我是心疼你。”
我低下头，不敢看她。
“你这些年，瘦了好多。上次回来，我就想说，但又怕你嫌我唠叨。”
“妈，我没事。”
“你嘴上说没事，心里肯定有事。”妈妈握住我的手，“晚晚，以后别这样了，有什么事跟妈说，别一个人扛着。”
我点点头，鼻子有点酸。
“知道了。”
6.
第二天下午，我准时到了博达科技。
公司在市中心的一栋写字楼里，比启明科技的办公环境好多了。
周远亲自来接待我。
“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