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我点点头:“那你知道我有多少吗?”
他不说话了。
“0。“我笑了笑,”我了十年,你了五年。你有1.2%,我是0。”
“苏姐,这个……这个我也没办法……”
“我知道。”我打断他,“这不是你的问题,是公司的问题。但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
“你以后,也会成为我。”
张宏的脸色变了。
“什么意思?”
“你以为你现在有股份,以后就高枕无忧了?”我看着他,“你知道王总是怎么说我的吗?他说,‘像她这种人,用完就扔。’”
“今天是我,明天就是你。”
“当他觉得你没用了,你也会变成下一个‘工具人’。”
我拿起包,从他身边走过。
“苏姐!”他在后面喊我。
我没回头。
走到门口,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张宏,”我转身看他,“智能客服的核心模块,用的是我自己开发的算法框架。那个框架的专利,在我名下。”
张宏的脸色刷地白了。
“如果公司继续用,记得让王总联系我谈授权。”
我笑了笑,推门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张宏急促的脚步声,应该是去找王总了。
我不在乎。
那个算法框架,是我三年前自己捣鼓出来的,用业余时间注册了专利。
当时王总问我,我说是公司的资源开发的,要不要算公司的?
他大手一挥:“不用了,你自己留着吧,反正也没什么用。”
现在呢?
那个框架已经成了公司五六个核心产品的底层架构。
没什么用?
呵。
5.
离开公司的那天晚上,我回了趟父母家。
“怎么这时候回来了?”妈妈从厨房探出头,“吃饭了吗?”
“没,正好蹭一顿。”
“你这孩子,也不提前说一声。”
妈妈嘴上抱怨着,手上已经开始张罗了。
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爸爸在看电视。
“爸,我辞职了。”
爸爸按下静音键,转头看我:“怎么突然辞职?”
“不下去了。”
“被开除了?”
“不是,我自己走的。”
爸爸皱眉:“好好的工作,嘛不了?你都三十五了,找工作不容易。”
我知道他会这么说。
在他们那一代人眼里,“稳定”比什么都重要。
“爸,我在那家公司了十年,从来没升过职,从来没涨过薪。”
“那是你自己不够努力吧?”爸爸的语气里带着点责怪,“人家能升,你为什么不能?”
我深吸一口气,忍住了反驳的冲动。
“爸,公司上市了,我没有股份,保洁阿姨都有。”
“什么?”爸爸愣住了。
“保洁阿姨来了三年,有0.5%的股份,按现在的估值,值80万。我了十年,什么都没有。”
爸爸沉默了。
“你……你确定?”
“确定。我亲眼看到了名单。”
爸爸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那……那你找他们谈过没有?”
“谈过了。老板说,那是给后勤人员的福利,技术人员有别的激励。”
“那别的激励是什么?”
“年终奖和奖金。”我冷笑了一声,“爸,您知道我去年的年终奖是多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