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我少给一点，我现在也不用住在这个破出租屋里。
可是没有但凡。
我已经给了。
给了就要不回来了。
弟弟婚后，我以为子会好起来。
我错了。
婚后第三个月，弟媳怀孕了。
妈打电话来：“月月，你弟媳怀孕了，我去照顾她，你每个月给我转两千块钱生活费。”
我说：“妈，我还在还债。”
妈愣了：“什么债？”
“给弟弟结婚借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妈说：“那你少转点，一千也行。”
我挂了电话。
没转。
那是我第一次没有听妈的话。
我以为这事就过去了。
结果没过两天，弟媳在家庭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有些人，自己赚钱自己花，一分不想给家里，还好意思当姐姐？”
我没回。
弟弟也没说话。
只有妈出来打圆场：“薇薇别生气，你姐最近手头紧。”
弟媳回了一个“呵呵”的表情包。
下面配的字是：天天在外面浪，能紧到哪里去？
我退出了家庭群。
那天晚上，弟弟打电话来。
“姐，你怎么退群了？”
我说：“没什么好聊的。”
弟弟沉默了几秒。
“薇薇怀孕脾气不好，你别跟她计较。”
我说：“我没计较。”
“那你回群里。”
“不回了。”
弟弟的声音有点急：“姐，你这样让我很难做。”
我笑了。
“你难做什么？”
“薇薇说你不尊重她。”
“我给了八十多万，换来一句不尊重？”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弟弟说：“姐，你要是这么算……”
我挂了电话。
不想听了。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加过家庭群。
弟媳生孩子的时候，我没去。
不是不想去。
是没人通知我。
我是从朋友圈看到的消息。
弟弟发了一条动态：母子平安。
配图是他抱着孩子的照片。
我点了一个赞。
他没有回复。
妈打电话来，我以为是通知我去看孩子。
结果她说：“月月，你弟媳坐月子，请月嫂要一万五，你出吧。”
我说我没钱。
妈叹气：“你不出，难道让你弟出？他刚买完房，哪有钱？”
我说：“我也没钱。”
妈的声音高了：“你每个月工资一万多，你钱去哪儿了？”
我说：“还债。”
妈沉默了。
然后她说了一句话，让我记了很久。
“你这孩子，怎么越大越自私？”
我没回。
挂了电话。
自私。
我给了八十多万，我自私。
我住着出租屋还，我自私。
我三十二岁没有房没有车没有对象，我自私。
我笑了一下。
原来在她眼里，我不把自己榨，就是自私。
3.
弟弟的孩子满月那天，我收到了一条微信。
是弟媳发的。
“姐，满月酒你来吗？”
我愣了一下。
她主动联系我了？
我回：“在哪儿？”
她发了一个定位。
酒店。
四星级的。
我到的时候，酒席已经开始了。
满满当当五桌人。
亲戚，朋友，同事。
我一个都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