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岁，工作八年，存款两百多块。
真棒。
2.
首付只是开始。
买房之后，还有装修。
弟弟说想装得好一点，女方家里条件好，不能寒酸。
妈打电话来：“月月，装修还差十五万，你再想想办法。”
我说我没钱了。
妈说：“你不是每个月还有工资吗？先借着，等你弟媳生了孩子，我帮你带孩子还你。”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还没结婚，她就想着帮我带孩子了？
“妈，我真的没有了。”
妈沉默了很久。
“行，我去找亲戚借。”
我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她要把这个事情传出去。
让所有亲戚都知道，我这个当姐姐的，不帮弟弟。
我妥协了。
办了一张信用卡，又借了五万块钱网贷，凑了十五万给她。
装修款，十五万。
加上首付三十万。
四十五万了。
我以为这就完了。
结婚前一个月，弟弟打电话给我。
“姐，彩礼还差十二万。”
我愣了。
“你不是说女方不要彩礼吗？”
“她家是不要，但她妈说意思意思得有，要不然面子上过不去。”
我深吸一口气。
“我没有了。”
弟弟的声音变了：“姐，你不能这样，婚都快结了。”
“我真的没有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妈的声音响起来：“月月，你这是要死你弟吗？”
我没说话。
妈继续说：“人家女方家里条件那么好，咱不能丢人！”
我说：“妈，我已经给了四十五万了。”
妈愣了一下，声音放软了。
“我知道你辛苦，但这是最后一次了，以后不会再找你了。”
最后一次。
她说了多少次“最后一次”？
我数不清了。
可我还是妥协了。
又借了十二万。
。
利息很高，但我没办法。
信用卡已经刷，网贷额度也用光了。
只能借。
弟弟结婚那天，我没去。
不是我不想去。
是妈说，请帖都发完了，我一个人去不好看。
“你又没有对象，去了什么？给你弟丢人啊？”
我在出租屋里，看着弟弟发的朋友圈。
婚礼现场很热闹，新娘很漂亮，弟弟笑得很开心。
照片里有爸妈，有亲戚，有朋友。
唯独没有我。
我给弟弟转了一万块钱红包。
备注：新婚快乐。
他没回我。
只发了一条朋友圈：“感谢大家的祝福。”
配图是和新娘的合照。
评论区一片祝福。
我翻了很久，没看到自己的名字。
那晚我喝了很多酒。
一个人。
我算了一笔账。
首付三十万。
装修十五万。
彩礼十二万。
加上这些年供他读书的钱，少说也有十五万。
七十多万。
不对，还有那次创业失败的五万。
加起来快八十万了。
我工作八年，除去生活费，所有的钱，都给了他。
换来什么？
一个连请帖都不给我发的婚礼。
我笑了。
然后哭了。
哭完又笑了。
我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但凡我把这些钱留给自己，我现在早就有房有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