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39岁了,没有工作,没有收入,没有上进心。他打算啃老啃到什么时候?啃到你和爸都死了,然后霸占这套房子,继续啃?”
“你怎么能这么说……”
“我说错了吗?”
妈妈的嘴唇哆嗦着。
她站在那里,像一个被戳穿的骗子,无力辩解。
“妈,我再问你一个问题。”
“……”
“如果弟弟也破产了,你会让他住地下室吗?”
沉默。
长久的沉默。
然后妈妈的眼眶红了。
“晚秋,妈没有偏心……”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是我住地下室?”
“因为……因为小宇要高考……”
“小宇住的那间房,是我的房间。我原来的东西呢?我的书,我的证书,我的照片,都被你们扔在角落里,和垃圾放在一起。”
妈妈的泪水流了下来。
“妈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我冷笑了一声,“妈,你知道我在那堆‘垃圾’里,还发现了什么吗?”
“……什么?”
“一份房屋转让协议。受让方是弟弟,转让方是我。你准备得很周全,就差我的签字了。”
妈妈的脸白了。
“那个……那个是……”
“是你写的,对吧?”
“……”
“你是不是早就在等这一天?等我落魄,等我走投无路,等我不得不求你们?然后,你就可以拿出那份协议,让我签字?”
妈妈的身体在发抖。
“晚秋,妈没有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她说不出话了。
她站在那里,眼泪流了满脸,嘴唇颤抖着,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的累,是心累。
“妈,你回去吧。”我说,“以后的事,我自己处理。”
“晚秋……”
“我想静一静。”
妈妈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她的脚步很慢,背影很苍老。
我看着那个背影,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我恨她吗?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很失望。
非常非常失望。
6.
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乱糟糟的,想着很多事。
想着破产的事,想着债务的事,想着以后怎么办的事。
还有这个家。
这个让我心寒的家。
大概凌晨两点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