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条：“姐，你别生气了，有什么事我们好好说。”
我看着那些消息，沉默了很久。
然后我回了四个字：
“知道了。”
他又发了几条，我没再看。
把手机调成静音，闭上眼睛。
明天，我要去做一件事。
5.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房管局。
我要查一下这套房子的产权信息。
虽然当初是我买的，但产权证一直放在妈妈那里。我只想确认一下，这二十年，有没有发生什么变化。
查询结果出来了。
产权人：林晚秋。
没有变更，没有抵押，净净。
我松了一口气。
还好。
还好妈妈只是想让我签那份协议，还没有动其他心思。
如果她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把房子过户给了弟弟，那才是真的麻烦。
从房管局出来，我在路边站了一会儿。
阳光很好，有点晒。
我想起了很多事。
十年前，我第一次创业。
从零开始，一点一点地把公司做起来。
最难的时候，公司账上只剩下三千块，连下个月的房租都付不起。
我没有问家里要一分钱。
我不想让他们觉得，我也是需要帮助的人。
在这个家里，只有我帮别人的份，没有别人帮我的份。
后来，公司慢慢做大了。
年营业额从几十万，到几百万，到一千多万，到两千多万。
我买了房，买了车，有了存款，有了员工。
我以为，我终于可以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了。
可一夜之间，全没了。
了八年的供应商跑路，几百万的货款追不回来。
客户的订单交不出去，要赔违约金。
银行的贷款到期了，要还本付息。
我的房子、车子、存款，全部用来填窟窿，还是不够。
我破产了。
45岁，负债累累，一无所有。
这就是我的人生。
可笑吗？
我觉得挺可笑的。
更可笑的是，我在最脆弱的时候，选择了回家。
我以为家是港湾，结果家是地下室。
我以为亲人会帮我，结果亲人想要我的房子。
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
“请问是林晚秋女士吗？”
“我是。”
“林女士您好，我是您之前公司的供应商的债务律师。关于您公司的欠款问题，我想跟您确认一下……”
我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脑子里一片空白。
又是催债的。
这个月已经是第三个了。
“好的，我知道了，我会处理的。”
挂了电话，我站在路边，发了很久的呆。
走吧。
回去吧。
回那个地下室。
下午的时候，妈妈来找我。
她站在地下室的门口，表情有点尴尬。
“晚秋，上来吃饭吧。”
“不饿。”
“不吃饭怎么行，好歹吃点。”
我抬起头，看着她。
“妈，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二十年前，我买这套房子的时候，你说以后会让弟弟孝顺我。现在呢？”
妈妈的脸色变了。
“晚秋，妈知道这些年亏欠你……”
“我不要你说亏欠。”我打断她，“我就想知道，你有没有想过让弟弟还我的钱？”
“他……他现在没有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