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客户被抢的事呢?”
“这个复杂一点。客户归属是公司内部的事,从法律上来说,不好界定。但是——”他顿了一下,“如果你能证明陈昊在你住院期间,利用你的客户关系为自己谋利,而且这件事公司高层是知情的,那就不是普通的内部了。”
“什么意思?”
“就是说,如果他们是合谋侵吞你的工作成果,这涉及到欺诈。你可以一边走劳动仲裁,一边收集证据,必要的时候可以。”
我点点头。
“律师,还有一件事想请教你。”
“你说。”
“那些客户,我能联系吗?”
他想了想:“你和客户之间的私人关系,公司管不着。只要你不代表原公司去联系客户,不违反竞业协议,就没问题。”
“我没签竞业协议。”
“那就更没问题了。”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我心里有底了。
他们以为把我踢出公司,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那些客户,是我一个一个打电话约出来的,是我一次一次上门拜访谈下来的。
他们信任的是我周雅,不是那家公司,更不是陈昊。
我给老客户张总打了个电话。
“周姐?好久没联系了,最近怎么样?”
“张总,跟您说个事,我离开原来的公司了。”
“啊?怎么回事?”
“内部调整,我就不细说了。就是想告诉您一声,以后如果有需要,您可以直接联系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周姐,我跟你说实话。前阵子那个小陈来找过我,说以后由他负责对接。但我总觉得不太对劲……”
“怎么不对劲?”
“他来的时候,带了你们公司的一个领导,说是什么战略升级。但我问他一些细节,他答不上来。我还纳闷呢,你怎么没来?”
我心里冷笑了一声。
陈昊带着赵总一起去见客户,拿着我辛辛苦苦培养的客户关系,去邀功。
“张总,那个升级的事,我完全不知道。”
“我猜也是。”张总说,“周姐,我做生意这么多年,最看重的就是人。你做事靠谱,我信你。以后不管你去哪,我的单子还是给你。”
“谢谢张总。”
挂了电话,我又联系了另外几个老客户。
情况大同小异——陈昊在我住院期间,带着赵总挨个拜访了我的大客户,打着“服务升级”的旗号,把客户关系往自己身上转。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些客户跟我了好几年,早就不只是“业务关系”了。
他们认的是我,不是他。
一周之内,我联系了我手里80%的客户。
其中60%的客户明确表示,如果我开公司,他们愿意把订单给我。
剩下的说要考虑考虑,但语气也不像拒绝。
我在家里的小本子上算了一笔账——
如果这些客户真的跟我走,第一年的预估营收,保守估计有200万。
够我活了。
5.
我开始准备劳动仲裁的材料。
收集证据的过程中,我发现了更多细节。
去年我住院那两个月,陈昊不仅抢了我的客户,还在公司内部散布了一些关于我的“谣言”。
有同事偷偷告诉我,陈昊跟别人说过:“周姐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估计做不了几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