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他一脸错愕。
“我们家的账本。”我的声音平静得没有半点波动。
我拿起最上面的一张汇总表，递到他面前。
“你自己看。”
我指着上面的一行数据，清晰地念了出来。
“我的年薪，税后是27万，比你高4万。但我们每个月存入家庭共同账户的钱，我比你多2000。”
“也就是说，我每个月往家里投5000，你只投3000。”
他的脸色开始发白，眼神躲闪。
我翻开另一页，是关于双方父母赡养费的记录。
“从去年开始，我们达成协议，各自给父母7000。这笔钱，是从我们各自的个人账户里出的，没有动用家庭公共账户一分钱。”
“所以，我给我父母钱，到底跟你，跟这个家，有什么关系？”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我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直接翻到了最后一沓，那是我们各自的个人开销记录。
“你抱怨我儿子一个乐高太贵，买不起。”
我抽出他上个季度的个人消费明细，摔在他面前。
“你看看你自己的开销。”
“你上个季度，换了最新款的显卡，8999元。”
“买了一台索尼第五代家用游戏机，4299元。”
“跟你那帮‘兄弟’出去喝酒、唱歌、吃饭，总共花了将近两万。”
“你一个人的个人娱乐开销，就高达3万2千块。”
我抬起眼，目光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地凌迟着他。
“许嘉明，这些钱，够给我儿子买多少个乐高城堡了？”
“你跟我儿子哭穷，说家里没钱了。钱呢？钱去哪了？”
轰的一声。
他脸上所有的伪装都崩塌了。
那张脸由白转红，再由红转青，像一个调色盘，精彩纷呈。
他的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我那是……那是工作需要……社交应酬……”
“社交应酬？”我冷笑一声，“你跟你的狐朋狗友，在卡拉OK厅里吼一晚上，也是工作需要？”
“你通宵打游戏，也是在为这个家创造价值？”
我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许嘉明，别再装了。”
“你不是觉得家里没钱，你只是觉得，我的钱，没有完全花在你，和你家人的身上，就是天大的浪费。”
“你不是心疼儿子没有乐高，你是嫉妒我拿七千块钱给了我爸妈！”
“在你心里，我挣的每一分钱，都应该是你们许家的！都应该优先满足你的个人私欲，满足控制欲！对不对！”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颗，精准地射中了他内心最阴暗的角落。
他终于被我剥下了那层“好男人”的画皮，露出了里面自私、贪婪、丑陋的内核。
他恼羞成怒，状若疯狂地将茶几上所有的账单扫到了地上。
白色的纸张像雪片一样，纷纷扬扬地散落一地。
“孟然你什么意思！查我的账？你还当不当我是你老公！”
他指着我的鼻子，面目狰狞地咆哮。
我看着他这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内心反而一片平静。
甚至，还有几分解脱。
“老公？”
我轻轻地吐出这两个字，语气里充满了无尽的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