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开着豪车，有人穿着名牌。
我穿着三年前的旧棉袄，袖口磨得发白。
我站在角落里，尽量不引人注意。
“诶，苏晚？”有人叫我。
我扭头一看，是小区里的邻居，张姐。
她的孩子和我儿子同班。
“好久没见你了，”张姐走过来，“最近忙什么呢？”
“没忙什么，就在家带孩子。”
“全职妈妈可辛苦了，”张姐感慨，“我就做不来，一天都能把我疯。”
我笑笑，没说话。
“你老公最近不怎么见他接孩子啊？”张姐随口问。
“他忙，经常加班。”
“男人嘛，赚钱养家，”张姐点点头，“不过你也要让他多陪陪孩子，父爱不能缺席。”
我又笑笑。
父爱？
他连孩子的家长会都没参加过。
每次都是我去。
老师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点同情。
那种“又是只有妈妈来”的同情。
我习惯了。
接了孩子，回家。
路上孩子说：“妈妈，我想吃草莓。”
我看了一眼水果摊。
草莓，38块一斤。
“等过几天便宜了再买，好不好？”
“为什么要等便宜啊？”孩子不懂。
“因为……”我顿了一下，“因为现在的草莓不甜。”
“哦。”孩子信了。
我牵着他的手，继续走。
路过一家茶店。
孩子停下来，看着门口的海报。
“妈妈，我想喝茶。”
我看了一眼价目表。
最便宜的，12块。
“家里有牛，”我说，“回家妈妈给你冲。”
“可是我想喝茶……”孩子的声音小了下去。
我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
“宝贝，妈妈答应你，等月底发工资，给你买。”
“妈妈不上班，哪来的工资？”孩子眨眨眼。
我愣了一下。
是啊。
我不上班。
我哪来的工资？
我的“工资”，是陈昊给的8888。
一年的“工资”。
平均每个月740。
一杯12块的茶，是我一天半的“收入”。
我站起来，拉着孩子走了。
孩子没有闹，很乖。
他已经习惯了。
习惯了妈妈说“等便宜了再买”。
习惯了妈妈说“家里有”。
习惯了妈妈说“下次”。
他不知道，妈妈的“下次”，有时候是永远。
晚上，陈昊又没回来吃饭。
我给孩子做了蛋炒饭。
孩子吃得很香。
“妈妈做的饭最好吃。”他说。
我笑了笑，摸摸他的头。
“吃完饭写作业，然后洗澡睡觉。”
“好。”
孩子去写作业了。
我坐在客厅里，发呆。
电视开着，但我没看。
我在想那468万。
还有那87万的转账记录。
我还没看完。
等孩子睡了，我再看。
九点，孩子睡着了。
我走进书房，再次打开电脑。
我找到那个交易平台，点进去。
账户余额，7.2个比特币。
468万。
我点开交易记录。
一条一条看。
2019年买入，2个比特币，花了3万。
2020年买入，3个比特币，花了15万。
2021年买入，2.5个比特币，花了50万。
2022年卖出，0.3个比特币，得了12万。
这些钱，从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