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台阶上,突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累,是心累。
回家之后,我才知道什么叫“一个人带孩子”。
陈默每天早出晚归,说是忙工作。
婆婆白天会来,但只是看看孩子,不帮忙。
喂、换尿布、哄睡——全是我一个人。
剖腹产的伤口还没完全愈合,我每次弯腰都疼得龇牙咧嘴。
有一天半夜,孩子一直哭。
我抱着她走来走去,哄了两个小时。
陈默在旁边睡得很沉。
我推了他一下:“你帮我抱一会儿。”
他翻了个身:“我明天还要上班。”
然后继续睡。
我抱着孩子,坐在床边,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
不是委屈,是绝望。
那一刻我才明白,这段婚姻里,我是一个人。
月子里最难的那次,是孩子发烧。
凌晨两点,我摸到她额头滚烫。
量了体温,38.5度。
我慌了,打电话给陈默。
他的手机关机。
又打,还是关机。
我给婆婆打电话:“孩子发烧了,我一个人带不了她去医院。”
婆婆说:“半夜了,我怎么去?你打车啊。”
然后她挂了电话。
我一个人抱着孩子,打车去医院。
剖腹产的伤口还没拆线,每走一步都在扯着疼。
挂号、排队、抽血、拿药。
折腾到凌晨五点,孩子的烧终于退了。
我抱着她坐在医院的长椅上,浑身发抖。
不是冷,是怕。
怕下一次,还是只有我一个人。
第二天早上,陈默回来了。
“昨晚手机没电了,”他说,“你怎么不等我?”
我看着他,没说话。
“孩子现在怎么样?”他问。
“退烧了。”
“那就好。”
他说完,进屋换衣服,准备去上班。
我坐在沙发上,抱着睡着的孩子。
窗外阳光很好。
但我觉得很冷。
2.
月子里的花销,是后来他我的“罪证”。
月嫂。
4800一个月,请了40天,一共6400块。
这钱,是我妈出的。
陈默说:“请什么月嫂?我妈可以帮忙。”
我说:“你妈每天来一个小时,帮什么忙?”
他没说话。
后来月嫂来了。
婆婆来得更少了。
她说:“有月嫂了,我就不来添乱了。”
吸器、尿不湿、粉、婴儿衣服、产褥期卫生用品——
零零碎碎加起来,大概八千多。
这钱,是我自己的工资。
月嫂走了之后,我又花了三千多请了个阿姨,每天来几个小时帮忙。
这钱,也是我自己出的。
月子餐,我没订月子中心那种高档的。
我妈每天给我做,做完送过来。
食材费用,大概花了两千多。
这钱,是我爸妈出的。
算下来,整个月子期间,我花了不到两万块。
其中从陈默那里拿的,只有五千块。
就这五千块,他说是我“骗”的。
“我让你从我账户转五千块买粉,”他在法庭上说,“结果你买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我问。
“吸器、产褥垫、防溢贴——这些是粉吗?”
我看着他,觉得荒唐。
“产褥垫是产后用的,”我说,“防溢贴也是哺期必需品。你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