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按下了接听键,并打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周琴那尖锐、刺耳、气急败坏的叫声。
“周杨!你这个白眼狼!你疯了吗?”
“你把我们锁在外面想什么?!”
“你赶紧把门给我打开!听见没有!”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她的咆哮。
那声音,真是我这十年来,听过的最悦耳的音乐。
05.
我直接挂断了周琴的电话,顺手将那个陌生号码也拉进了黑名单。
很快,别墅外传来一阵刺耳的汽车急刹声。
紧接着,是我父亲李建军那气急败坏的怒吼。
“周杨!你给我滚出来!”
“你这个小畜生!开门!”
我慢悠悠地走到二楼的阳台,凭栏往下看。
好一出精彩的闹剧。
我爸和我那后妈,像两只被关在笼子外的困兽,在别墅大门口疯狂地拍门、按门铃。
门铃声、拍门声、咒骂声,响成一片。
周琴很快就开始了她的拿手表演。
她一屁股瘫坐在冰凉的地面上,开始拍着大腿哭天抢地。
“天的啊!没天理了啊!”
“辛辛苦苦当牛做马养大的儿子,就这样把我们两个老人赶出家门啊!”
“大家快来看啊!这个不孝子,要死我们啊!”
她的哭嚎声尖利高亢,穿透力极强。
很快,周围的邻居们纷纷打开窗户,或者从院子里探出头来围观。
对着我家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我爸大概是觉得丢脸至极,气得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开始用脚,狠狠地踹那扇刚刚换上的,崭新的实木大门。
“反了天了你!老子今天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开门!你听见没有!开门!”
物业的保安队长王队,带着两名年轻的保安迅速赶了过来。
他们试图维持秩序,拦在我爸面前。
“李先生,您冷静点,有话好好说。”
“冷静个屁!这是我的家!我儿子把我锁在外面了!”我爸咆哮着。
“滚开!别拦着我!”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楼下这混乱的一幕。
像是在看一场与我无关的滑稽戏。
我转身回到书房,从公文包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文件。
都是复印件。
一份是房产证,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我的名字,周杨。
一份是我母亲当年的生前赠与公主合同。
还有一份,是母亲遗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