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烟头、零食袋、外卖盒,扔得到处都是。
这里,已经完完全全,变成了李浩的私人电竞房。
我的目光,落在了书桌的角落。
那里,我母亲生前最爱的一盆君子兰,已经彻底枯死。
枯发黄的叶子耷拉着,了无生气。
而那个精致的紫砂花盆里,塞满了烟头和烟灰。
它被当成了一个烟灰缸。
那一瞬间,我脑子里最后一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愤怒像火山一样,在我中爆发。
我一言不发,转身冲下楼。
我从储物间里,翻出几个最大的黑色垃圾袋。
我回到书房,开始动手。
李浩的电脑,主机、显示器、键盘、鼠标,所有外设,我拔掉电源,粗暴地塞进垃圾袋。
他的电竞椅,他挂在衣架上的牌衣服,他床上的被褥,所有不属于这个家的东西。
我一件不留,全部扫进了垃圾袋。
我像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机械地重复着打包、清理的动作。
我的心里,没有快意,只有一片被亵渎后的冰冷和暴怒。
楼下,锁匠已经换好了大门的新锁。
他走上楼,将三把崭新的,闪着金属光泽的钥匙递给我。
“周先生,都换好了。”
我接过钥匙,沉甸甸的。
这是我家的钥匙。
我拖着那几大包沉重的垃圾,走到书房的落地窗前。
我拉开窗户。
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那几大包垃圾,狠狠地,从二楼书房的窗户,扔了出去。
“砰!砰!砰!”
几声闷响,垃圾袋在别墅院子漂亮的草坪上砸开,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
主机箱摔得变了形,键盘的键帽飞得到处都是。
我看着楼下的一片狼藉,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中的那股恶气,仿佛也随之吐出了一些。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物业保安亭的电话。
接电话的是保安队长,老王。
“王队,我是A栋的业主,周杨。”
“哎,周先生,有什么事吗?”
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从现在起,这栋别墅的房产,除了我、我的妻子晓芸,和我的儿子乐乐之外,禁止任何其他人进入。”
“对,你没听错,是任何人。”
我特意加重了语气。
“包括我的父亲,李建军先生,以及他的妻子周琴女士和她的儿子李浩先生。”
电话那头,王队明显愣了一下。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用专业的口吻回答道。
“好的,周先生。我们物业会立即执行您的指令。”
“我们会通知所有岗哨,没有您的允许,不会放行任何人。”
“谢谢。”
我挂断电话。
世界,前所未有的清静。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疯狂地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爸爸”两个字。
我直接挂断。
紧接着,又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
我猜到了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