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苏然。
只有她能解决这个烂摊子。
他自己都觉得可笑。
三天前，他把她当成垃圾一样赶走。
三天后，他却要把她当成救世主一样请回来。
这脸打的，的疼。
助理小张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关系。
半个小时后，他拿着一张写着地址的纸条，冲回了会议室。
“找到了陆总！这是她入职时填的住址！”
陆明远一把抢过纸条，看都没看其他人一眼，大步流星地冲了出去。
“备车！”
……
一栋老旧的居民楼下。
黑色的迈巴赫与周围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引来不少路人侧目。
陆明远站在楼下，抬头看着那扇紧闭的窗户，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昂贵的西装，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楼道里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湿的霉味。
墙壁上贴满了各种小广告。
这和他平时出入的任何一个地方都天差地别。
他无法想象，苏然竟然住在这种地方。
按照门牌号，他找到了602室。
一扇掉漆的木门。
他抬起手，却迟迟没有敲下去。
该怎么开口？
说“对不起，我错了，请你回来帮我”？
他陆明远长这么大，就没跟人说过对不起。
正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苏然拎着一袋垃圾，穿着一身舒适的居家服，头发随意地挽着。
看到门口的陆明远，她愣了一下。
随即，脸上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容。
“哟，陆总？”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的调侃。
“您怎么会来这种地方？是来……视察民情？”
陆明远被她这副态度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想象过她会惊讶，会愤怒，会得意，但没想到她会这么……轻松。
仿佛他只是一个不期而遇的普通路人。
“苏然。”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自己的气场，“公司出了点事，需要你回去一趟。”
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下达命令，而不是请求。
苏然挑了挑眉。
“公司的事？陆总，您是不是忘了，我两天前就被您亲手开除了。”
她晃了晃手里的垃圾袋。
“我现在，是一个无业游民。”
陆明远被她的话堵得心口发闷。
“我知道。”他强忍着不耐，“这次情况特殊。只要你回来解决问题，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让你官复原职。”
他以为，这是一个天大的恩赐。
然而，苏然却笑了。
笑得肩膀都在抖。
“官复原职？”
她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
“陆总，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她上前一步，将垃圾袋扔进楼道的垃圾桶里，然后转身，靠在门框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我凭什么要回去？”
“就凭一个随时可能因为‘莫须有’的罪名被赶走的工作？”
“还是凭你陆总那张说变就变的脸？”
每一句话，都像一针，精准地扎在陆明远的自尊心上。
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苏然，你不要得寸进尺。”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开个价吧，你要多少钱，才肯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