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胃里一阵发沉。
“阿姨。”我把包放下,声音尽量平稳,“你怎么进来的?”
严桂兰笑得更开,“屿子给我门禁呀,说怕我来送东西你们不在家。”
她说完,还拍了拍我的手背。
“你看你这手,怎么还破了?女人啊,手要养着。”
我把手抽回来。
她像没察觉我的躲,继续忙活。
“我把你们卧室也整理了一下,枕头太软,换了我带来的。还有,你那柜子里有些衣服太短,结婚了就别穿那么露。”
我脑子里“嗡”一下。
我冲进卧室。
衣柜门是开着的。
我的内衣被她叠得整整齐齐,像摆在货架上。
抽屉里有一包新的叶酸。
旁边还压着一张纸条。
“先吃着,早点怀,别拖。”
纸条上的字很用力,像命令。
我站在衣柜前,手指发麻。
不是羞耻。
是被侵犯。
我拿起叶酸,塑封袋沙沙响。
平衡在这时震了一下。
“检测到第三方劳动:清洁 4 小时 20 分,烹饪 1 小时 10 分。是否计入共同支出?”
它甚至把她的“好”都明码标价。
我盯着屏幕,突然想笑。
笑意没出来,喉咙却先发紧。
我走回客厅,严桂兰正把汤端上桌。
“快喝,女人要养。”
她把碗推到我面前,碗沿还烫。
我没坐。
我把叶酸放在桌上。
“阿姨,别再进来。”
严桂兰的笑僵住。
“我这不是为了你们好?”
“为了你儿子好。”我看着她,“我不欠你们一个孩子。”
严桂兰的脸色瞬间变。
她把手套一扯,啪地甩在水槽边。
“你这话怎么说的?结婚不生孩子嘛结?你们AA不是说好了吗?孩子两个,一个随父姓一个随母姓,你占便宜了还说不欠?”
“占便宜?”我重复了一遍,嘴里发苦。
她把“生孩子”当成一种交易。
而我被默认是交易里的生产线。
我抬手点开平衡,屏幕转给她。
“第三方劳动要不要计入共同支出?”我问,“阿姨,你觉得你今天做的这些,是你自己的心意,还是要我付钱?”
严桂兰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我会把“钱”抬出来。
她的脸色更难看,“你怎么这么会算?女人太会算,婚姻过不长。”
我轻声说:“你儿子把婚姻按进芯片的时候,你怎么没说?”
严桂兰一噎,眼神像刀。
“你就是不懂事。”
她往门口走,边走边骂,“我看你就是被网上那些女权洗脑了。屿子娶你是倒了霉。”
门砰地一声关上。
屋子瞬间安静。
安静到我能听见自己心跳。
平衡再次震动。
“建议:记录边界事件,以便未来沟通。”
我点了“记录”。
指尖在屏幕上停了几秒,输入一句话。
“未经我允许,第三方不得进入卧室与衣柜。”
记录完成后,系统弹出一个选项。
“是否申请撤销第三方入户权限?”
我点了“是”。
下一秒,屏幕提示。
“撤销需双方确认。已向秦屿发起请求。”
我盯着那行字,忽然觉得荒唐。
我的隐私,需要他的许可。
我坐在沙发上,汤的热气在桌上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