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她说,“舅舅舅妈都在外面。”
江警官来接我,也穿了便服。她说今天她是我的陪同人员,不是警察。
法院门口围了不少记者,镜头长枪短炮。看见我,有人想冲过来,被法警拦住了。
“小朋友,请问你是受害者家属吗?”
“你对父亲母亲这件事怎么看?”
“你会原谅你父亲吗?”
问题像一样射过来。江警官把我护在身后,快步走进法院。
走廊很长,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倒映着顶灯惨白的光。脚步声回荡,像走在隧道里。
在等候室,我见到了王检察官。他今天穿了检察制服,前别着国徽,很威严。
“苏晏清,”他蹲下,和我平视,“待会儿上去,问什么答什么,不知道就说不知道。别紧张,我在。”
我点头。
“还有,”他顿了顿,“林国强的律师可能会问一些让你不舒服的问题。你可以不回答,或者要求休息,明白吗?”
“他会问什么?”
王检察官沉默了下:“比如,你妈妈有没有说过激的话,有没有林国强。比如,你开门是不是自愿的。比如……你恨不恨你妈妈。”
我攥紧拳头。
“我妈妈没有错。”我说。
“我知道。”王检察官拍拍我的肩,“但法庭上,什么话都可能听到。你只要记住——错的是林国强,不是你和你妈妈。”
门开了,工作人员来叫。
我站起来,跟着江警官走进法庭。
很大,很高,像教堂。正前方是审判席,三个法官已经就位。左边是公诉席,王检察官和他的助理。右边是辩护席,一个戴眼镜的男律师,旁边——
是林国强。
他穿着囚服,灰蓝色的,戴着手铐。头发剃短了,露出青色的头皮。脸瘦了很多,眼窝深陷,但眼睛很亮,像烧着两团鬼火。
看见我,他眼睛瞪大了。
法官敲了下法槌:“现在开庭。带被告人林国强。”
法警把林国强带到被告席。他一直盯着我,眼神像钩子,要把我钩过去。
“被告人林国强,”审判长问,“你对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有什么意见?”
林国强张了张嘴,没说话。他的律师站起来:“审判长,我的当事人认罪。但对部分事实有异议。”
“说。”
“第一,苏文华长期对我当事人进行精神压迫,多次羞辱、,是本案诱因之一。”
舅舅在旁听席上猛地站起来,被法警按回去。
“第二,案发当晚,是苏晏清主动开门,并非我当事人强行闯入。”
“第三,我当事人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良好……”
“反对!”王检察官站起来,“辩护人陈述与事实不符,且含有主观臆测。”
“允许反对。”审判长说,“辩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