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说一句,对方律师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刘玉梅更是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辩驳不出来。
法官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他不是傻子,事情到了这一步,他已经嗅到了“恶意诉讼”的味道。
“鉴于出现了足以影响案件基本事实的重大新情况,本案休庭!合议庭将对案件进行重新审议!”
法官宣布休庭,起身离开了审判席,背影里都透着怒气。
闹剧,暂时落幕了。
我走下被告席,在法警的指引下准备离开。
刘玉梅和周莉莉还瘫在原告席上,像是两只斗败的鹌鹑。
周围的人对着她们指指点点,毫不掩饰自己的嘲笑和鄙夷。
我面无表情地从她们身边走过。
就在擦肩而过的一瞬间,周莉莉突然抬起头,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对我说了一句。
“你为什么不搬走?”
她的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脆弱,只剩下怨毒。
我脚步一顿,侧过头,冷冷地看着她。
“该滚的,不是我。”
说完,我不再理会她,径直走出了法庭。
阳光有些刺眼。
我眯了眯眼,掏出手机。
屏幕上,有一条未读短信。
来自一个我以为再也不会有交集的号码。
许泽宇。
我的前男友。
短信的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句话。
“沈玥,你为什么非要回来?”
03
回到家,我将自己重重地摔在沙发上。
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才终于松懈下来。
疲惫感如同水般涌来。
这套房子,是我和许泽宇一起买的。
首付我出的大头,房产证上是两个人的名字。
分手后,他提出把房子折价卖给我,或者我卖给他。
我当时因为工作上的一个海外,需要立刻出国,便把这件事暂时搁置了。
我只带走了自己的私人物品,房子让他先住着。
我以为,等我回来,我们会像两个成年人一样,体面地处理好这些财产分割。
我真是太天真了。
一周前回国,我提前给他打了电话,告诉他我要回来住。
电话那头,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好。
现在想来,那长久的沉默里,藏着的全是算计。
而周莉莉,就是他算计中的一枚棋子。
周莉莉是许泽宇的现女友。
这件事,还是我从邻居的闲言碎语中听说的。
在我出国后不久,他们就在一起了。
周莉莉甚至堂而皇之地搬进了这套房子。
许泽宇大概以为我短期内不会回来,想将这套房子据为己有。
所以,当我突然宣布回国时,他们慌了。
于是,便设下了这么一个恶毒又愚蠢的圈套。
他们利用我中性的打扮,捏造了一场“性侵”案。
目的很简单。
毁掉我的名声,让我身陷囹圄,或者我主动放弃房产,远走他乡。
刘玉梅,不过是被女儿和许泽宇当枪使的炮灰。
她那点、嫌贫爱富的心思,早就被许泽宇摸透了。
许泽宇只需要花言巧语,再许诺一些好处,就能让她毫不犹豫地冲锋陷阵。
想明白这一切,我只觉得一阵反胃。
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还是许泽宇。
这一次,是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