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闹剧,从一开始,就是冲着我来的。
法警拿着我的身份证,走到书记员的电脑前。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随着那张小小的卡片移动。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紧张。
刘玉梅和她的律师,此刻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期待。
他们多么希望,下一秒,系统就会跳出“查无此人”或者“信息不符”的红色警报。
那样,他们就能坐实我“伪造证件”的罪名,将这场荒诞的指控拉回他们预设的轨道。
周莉莉也抬起了头,泪痕未的脸上,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有那么一瞬间,我从她眼中看到了一丝慌乱。
书记员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
清脆的敲击声,在寂静的法庭里,被无限放大。
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声,都像是在敲击着在场所有人的心脏。
“滴——”
一声轻响。
核验结果,出现在了屏幕上。
书记员抬头,看了一眼法官,然后用清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
“经公安系统核实,被告人沈玥,身份证号码无误,信息真实有效。”
“性别,女。”
最后两个字,像两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刘玉梅和她律师的脸上。
律师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变得和法庭的灯光一样惨白。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金丝眼镜都有些歪斜。
刘玉梅则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踉跄了一下,跌坐回椅子上。
“不……不可能……”
她喃喃自语,眼神涣散,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这绝对不可能!”
旁听席,彻底炸开了锅。
“什么情况?真的是女的?”
“一个女的,怎么 另一个女的?这告的是哪一出?”
“我就说看着不像坏人,原来是场乌龙啊!”
“这家人也太离谱了,连男女都没搞清楚就敢来告状?”
风向,在这一刻,彻底逆转。
刚刚还充满敌意的目光,现在全都变成了看好戏的吃瓜眼神。
鄙夷和唾弃的对象,从我,转移到了原告席上那母女俩。
周莉莉的头埋得更深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法官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
他感觉自己像个傻子,被这场荒唐的官司耍得团团转。
他重重地一拍惊堂木。
“原告律师!”
他的声音里压抑着怒火。
“对于被告的性别,你们在前,没有进行过最基本的了解吗?”
金丝眼镜律师浑身一颤,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能怎么说?
说他从头到尾只听了刘玉梅的一面之词?
说他被高额的律师费蒙蔽了双眼,连最基本的尽职调查都忘了做?
“我……我们……”他支支吾吾,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法官大人,我当事人她……她年纪小,受到了惊吓,可能……可能是在黑暗中认错了人……”
这话说得他自己都没有底气。
“认错?”
我冷笑一声,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锥,刺破了法庭里的嘈杂。
“我和刘玉梅女士做邻居三年,抬头不见低头见。我和周莉莉小姐,在电梯里、小区里,见过不下百次。”
“你说她,认错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