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围了上来，名义上是恭喜，实际上眼神里全是打探。
“许主管，哦不，许副总，恭喜啊！”
“许副总真是深藏不露啊，跟江总原来是旧识？”
“以后可要多多关照我们啊！”
我被围在中间，脑子乱成一锅粥。
我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旧识？
何止是旧识。
我们是睡在上下铺，共用一个卫生间，分一碗泡面吃的关系。
可这些，我能说吗？
说了，明天全公司的八卦头条，就是“心机女靠同居上位，飞上枝头变凤凰”。
我只能挤出僵硬的笑容，含糊地应付着。
“谢谢，谢谢大家。”
“江总只是比较看重我的工作能力。”
这种解释，连我自己都不信。
工作能力？
全公司比我资历深，能力强的，大有人在。
为什么偏偏是我？
“许然，你可真有本事啊。”
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刺破了虚伪的恭维。
是李娜。
她拨开人群，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满是鄙夷。
“我还真是小看你了。”
“平时装得与世无争，清高得不得了，没想到手段这么高明。”
“什么时候勾搭上江总的？我们怎么都不知道？”
她的话，说得极其难听。
周围的同事，瞬间安静下来，看好戏的表情溢于言表。
我气得浑身发抖。
我想反驳，我想撕烂她那张嘴。
可我又能说什么？
我说我们之间是清白的？谁信？
我说我们只是合租室友？只会让人觉得更可笑。
“李娜！”
王经理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厉声喝止了李娜。
但他看我的眼神，同样复杂。
有愤怒，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忌惮。
他现在已经不敢再用以前那种上司对下属的态度对我说话了。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生硬。
“许副总，恭喜高升。”
“半小时后江总要方案，我先回去准备了。”
说完，他拉着还在不忿的李娜，灰溜溜地走了。
人群渐渐散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还站在原地。
我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双手，感觉像做了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助理小圆小心翼翼地凑过来，递给我一杯温水。
“然姐…不，许副-总。”
她看我的眼神，也充满了敬畏和陌生。
“你…没事吧？”
我接过水杯，指尖的冰凉，稍微让我清醒了一些。
我摇了摇头。
“我没事。”
我走到自己的工位，那个我坐了五年的小隔间。
桌上的仙人掌，还是三年前江诚走的时候，我从他窗台上搬过来的。
他说，这东西好养活，还能防辐射。
我看着那盆仙人掌，突然觉得无比讽刺。
物是人非，也不过如此。
我打开电脑，看着屏幕上，我刚刚在会议上用来“死谏”的PPT。
我以为，那是我职业生涯的终点。
没想到，却成了另一个起点。
一个我完全没有预料到的，高得离谱的起点。
“许副-总。”
一个陌生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我回头，是江诚的助理之一，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很精的男人。
他对我微微躬身，态度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