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进了厨房，开始剁馅儿。
我确实不常做饭，但剁馅儿这种事，不需要什么技术，只需要力气。
我拿起两把菜刀，“咣咣咣”地剁了起来。
刀刃与案板碰撞，发出巨大的、富有节奏的噪音，仿佛在宣告我的不满。
整个屋子都回荡着这震耳欲聋的声音。
客厅里，电视的声音被完全盖过。
王桂芬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冲着厨房喊：“秦筝！你轻点儿！想把房顶给掀了啊！”
我“无辜”地探出头：“妈，肉馅儿不剁碎了不好吃啊，您不是牙口不好吗？我给您剁烂一点。”
说完，我缩回头，剁得更起劲了。
“咣！咣！咣！”
王桂芬气得捂住了耳朵。
周薇也受不了了，冲进厨房：“嫂子！你行不行啊！剁个馅儿跟拆家似的！”
我停下刀，一脸茫然地看着她：“啊？声音很大吗？我没觉得啊。”
我指了指那盆已经被我剁成肉泥的猪肉：“你看，剁得多好，多细腻。”
周薇看着那盆几乎快变成流体的肉泥，嘴角抽搐了一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最后，这顿饺子还是没吃成。
因为肉馅儿太稀，本包不起来。
王桂芬指着我的鼻子骂了半天，说我就是个败家子，浪费粮食。
我低着头，任由她骂，心里却在倒数。
快了，就快了。
等你们把所有的丑态都暴露出来，就是我收网的时候。
第五章
下午，家里来了几个亲戚，是婆婆的姐妹和她们的家人。
一时间，不大的客厅里挤满了人，吵吵嚷嚷，好不热闹。
王桂芬立刻找到了新的舞台，拉着她妹妹的手，开始诉苦。
“哎呀，你是不知道啊，我这腰……昨天闪了一下，差点没疼死我。多亏了我这儿媳妇，忙前忙后地照顾我。”她嘴上夸着我，眼神却带着一丝轻蔑。
我正端着一盘水果从厨房出来，闻言，脚步顿了一下。
【来了，捧。】
【先把我捧上天，然后再狠狠摔下来。】
果然，她妹妹立刻接话：“哟，你这儿媳妇看着挺娇气的，还会照顾人呢？”
“可不是嘛，”王桂芬一脸“骄傲”，“就是吧，从小没过活，笨手笨脚的。昨天做顿饭，差点把厨房给点了。今天说给我包饺子，结果把一斤肉馅儿给剁成了肉汤。”
“哈哈哈……”亲戚们都笑了起来。
我的脸颊辣的，不是因为羞愧，而是因为愤怒。
周屿站在一旁，脸色有些尴尬，他碰了碰王桂芬的胳膊：“妈，别说了。”
“我说什么了？我说的不是实话吗？”王桂芬白了他一眼，“我这是在教她！女人家家的，连顿饭都做不好，以后怎么相夫教子？”
一个姨妈状的亲戚打量着我，酸溜溜地说：“哎，我说桂芬，你就是不知足。你这儿媳妇一看就挣钱不少吧？你看她这身衣服，这包，都顶我们好几个月工资了。有钱就行了，还指望她活？”
另一个表姐也附和道：“就是啊，现在的小姑娘，有几个会做饭的？不像我们，天天围着灶台转，都熬成黄脸婆了。”
这话看似在为我开脱，实则是在煽风点火，暗示我仗着自己有钱，就看不起婆家，不家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