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荐一本小说,名为《紫簪铁甲》,这是部历史古代类型小说,很多书友都喜欢林知韫苏卫瑶等主角的人物刻画,非常有个性。作者“幻想成王”大大目前写了191294字,最新章节第14章,完结,喜欢这类小说的书友朋友们可以收藏阅读。主要讲述了:汴京城墙上的第一支火箭射出去时,是十月十七,子夜。西夏人选择了最冷、最困、最松懈的时辰。五万大军如鬼魅般出现在西门外三里处,没有擂鼓,没有号角,只有无数双在黑暗中泛着冷光的眼睛,和刀箭出鞘时细微的摩擦…

《紫簪铁甲》精彩章节试读
汴京城墙上的第一支火箭射出去时,是十月十七,子夜。
西夏人选择了最冷、最困、最松懈的时辰。五万大军如鬼魅般出现在西门外三里处,没有擂鼓,没有号角,只有无数双在黑暗中泛着冷光的眼睛,和刀箭出鞘时细微的摩擦声。
守城的老校尉第一个发现异常——他看见远处的黑暗中,有无数影影绰绰的身影在移动,像水般漫过收割后的麦田。
“敌袭——!!!”
凄厉的警哨划破夜空。
城墙上瞬间灯火通明。士兵们从睡梦中惊醒,抓起兵器冲向垛口。投石机的绞盘开始转动,发出刺耳的嘎吱声。火油被倾入城下的壕沟,火把扔下去,轰的一声,一条火龙在城墙下燃起,照亮了正在冲锋的西夏士兵的脸。
狰狞的,凶狠的,视死如归的。
“放箭!!!”
箭雨泼洒而下。
但西夏人准备了盾车。厚重的木板钉在一起,上面覆盖着浸湿的牛皮,火箭射上去只是嗤嗤作响,很难引燃。盾车后面,云梯正在快速推进。
“滚石!檑木!”军官们嘶吼。
石块和原木从城头砸下,砸在盾车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偶尔有盾车被砸碎,后面的西夏兵暴露出来,立刻被箭矢钉在地上。
但更多的盾车,还是推到了城墙下。
云梯架起来了。
“火油!倒火油!”
滚烫的火油倾泻而下,顺着云梯流淌,浇在正在攀爬的西夏兵身上。火把扔下,惨叫声瞬间响起——那是人类能发出的最痛苦的声音。
但西夏人没有退。
他们是高原上的民族,习惯了严寒和死亡。前面的倒下了,后面的踩着尸体继续往上爬。有人身上着火了还在往上冲,直到变成焦炭从梯子上摔下去。
西门的战报送入宫中时,皇帝刚刚睡下。
“西夏攻城了?!”他从龙床上坐起,声音发紧,“多少人?”
“至少五万!西门告急!”禁军统领跪在地上,“守将请求增援!”
“林知韫呢?”
“林将军已在城头!”
皇帝深吸一口气:“传旨,宫中禁卫调三千人,增援西门。城中所有青壮,即刻上城协防!”
“陛下,禁卫调走,宫中空虚……”
“若城破了,宫中再多人又有何用?”皇帝掀开被子,“给朕更衣,朕要上城!”
“陛下不可!”
“朕意已决!”
西门城楼上,林知韫站在箭楼最高处,俯瞰整个战场。
火光映亮了他的脸,也映亮了他眼中冰冷的计算。他在心里快速估算着——西夏兵力五万,第一波投入攻城的应该有两万。城墙守军八千,加上三千禁卫,一万一千人。兵力相当,但守城一方有地利。
“将军,”石猛浑身是血地冲上来,“第三道云梯快要架上了!弟兄们快顶不住了!”
“顶不住也要顶。”林知韫的声音很平静,“告诉守军,霹雳营的马上就到。”
“可是……”
“来了。”
话音未落,一队士兵扛着木箱冲上城墙。箱子里是特制的小药罐——只有拳头大小,外壳是薄铁皮,内装和铁钉,引线极短。
“每人三个,点燃后扔下去。”林知韫下令,“不要扔太远,就在城下炸。炸断云梯,炸散人群。”
命令传达下去。
很快,城头上亮起数十点火星。
“嗤——”
引线燃烧的声音,在喊声中几乎听不见。
然后,爆炸。
轰!轰!轰!
不是惊天动地的巨响,而是密集的、连绵的爆裂声。每一个小药罐炸开,都会迸射出数百枚铁钉,像暴雨般笼罩方圆数丈的范围。
正在攀爬的西夏兵惨叫着摔下去。云梯被炸断,轰然倒塌。城下的盾车也被炸得千疮百孔,后面藏身的士兵成片倒下。
第一波攻势,被硬生生炸退了。
城头上响起欢呼。
但林知韫没有笑。
他看向西夏军阵后方——那里,更多的盾车正在组装,更多的云梯正在运送。五万人,死伤一两千,本伤不了筋骨。
而且……
他望向东北方向。
契丹的三万骑兵,此刻在哪里?
“将军!”颜清气喘吁吁地跑上来,“东门、北门回报,未发现敌情。但南门……南楚使团的护卫,全部上城墙了。”
林知韫一愣:“谁的命令?”
“南楚长公主。”颜清压低声音,“她说,南楚与大靖唇亡齿寒,愿助一臂之力。三百护卫,全是精锐弩手,已经就位。”
林知韫沉默片刻:“让她的人守南门内侧——防备城内可能的乱,或者……内应。”
颜清瞳孔一缩:“将军怀疑……”
“不是怀疑,是肯定。”林知韫看向城内,“陈琮虽然被关押,但他的党羽还在。这种时候,他们不会什么都不做。”
正说着,城下传来号角声。
西夏的第二波攻势,开始了。
这一次,他们换了战术。
不再是全线强攻,而是集中兵力猛攻一段城墙——正是去年被雨水冲垮、后来草草修复的那一段。
“他们要凿墙!”石猛吼道。
林知韫看向那段城墙。墙下,数十名西夏兵推着一辆古怪的车辆——那不是冲车,而是一个巨大的铁锥,固定在木架上,用牛筋和滑轮驱动。铁锥的尖端闪着寒光,正对着城墙最薄弱的位置。
“床弩!瞄准那辆锥车!”林知韫下令。
但床弩的射程不够。锥车停在两百步外,刚好在床弩的最大射程边缘。箭矢射过去,要么偏了,要么力道不足,钉在木架上,毫无作用。
而铁锥,已经开始撞击城墙。
咚——!咚——!咚——!
沉闷的撞击声,即使在高高的城楼上也能听见。每一次撞击,城墙都在颤抖,灰尘簌簌落下。
“将军,那墙撑不了多久!”守将急道,“最多一个时辰,必破!”
林知韫盯着那辆锥车,脑中飞速计算。
两百步。
霹雳营的强弩最远射程一百五十步,火箭一百八十步,都够不到。大药罐用抛车最多扔一百二十步。
除非……
“石猛,”他忽然说,“给我准备二十个大药罐,绑在一起。”
石猛一愣:“绑在一起?那威力……”
“不是要扔过去。”林知韫看向城墙下,“我要你带一队人,出城,把药罐埋到锥车下面。”
死寂。
连周围的喊声都仿佛远去。
出城,意味着要穿过正在攻城的西夏军阵,意味着九死一生。
“我去。”赵铁骨站出来,“老子一条胳膊,死了也不亏。”
“我去。”王驴儿也站出来,“我跑得快。”
“我去!”
“我也去!”
十几个老兵站出来。
林知韫看着他们,一个个看过去。
然后他摇头:“不,这次我去。”
“将军不可!”所有人齐声阻止。
“我必须去。”林知韫开始脱去外甲,只穿轻便的皮甲,“因为只有我知道,药罐要埋在哪里,怎么埋,才能一次性炸毁那辆锥车。”
他看向石猛:“你带人在城墙上掩护,用弩箭压制两侧的西夏兵。颜清,你指挥投石机,我出城后,朝锥车后方五十步处投掷火油罐,制造混乱。”
“可是……”
“没有可是。”林知韫已经系好了腰间的皮囊,里面装着六枚铁壳雷,“这是命令。”
他走下城楼。
城门口,二十个大药罐已经用绳索捆在一起,像一捆巨大的柴薪。五个老兵自愿跟随,每个人都背着一面盾牌,手里握着刀。
城门缓缓打开一条缝。
外面是。
火光,鲜血,尸体,惨叫。
林知韫深吸一口气,第一个冲了出去。
城墙上,颜清看着那个冲入火海的身影,拳头攥得出血。
“放箭!”石猛嘶吼道,“掩护将军!”
箭雨泼洒而下,压制着试图拦截的西夏兵。投石机抛出的火油罐在空中划出弧线,砸在锥车后方,燃起一片火海。
林知韫在奔跑。
他低着头,尽量缩小目标,手里的盾牌挡在身前。流矢叮叮当当地射在盾上,偶尔有箭擦过耳边,带起一阵风声。
五个老兵跟在他身后,有人中箭倒地,但剩下的继续往前冲。
五十步,一百步,一百五十步……
锥车越来越近。
已经能看清推车的西夏兵的脸——狰狞的,疯狂的,看见他们冲过来,发出野兽般的吼叫,挺起长矛刺来。
林知韫没有停。
他扔出第一枚铁壳雷。
轰!
爆炸将最近的几个西夏兵掀飞。他趁着混乱,冲到锥车旁。
锥车的主体是粗大的原木搭建的框架,铁锥固定在中央,用牛筋和绞盘驱动。十几个西夏兵正在作绞盘,每一次拉动,铁锥就狠狠撞在城墙上。
“埋在这里!”林知韫指着锥车底座的正下方。
老兵们立刻开始挖坑。地面是夯实的泥土,很难挖,但他们用刀砍,用手刨,硬生生挖出一个浅坑。
药罐被塞进去,引线汇总到一起。
“将军,好了!”
林知韫点燃引线。
“嗤——”
火花开始燃烧。
“撤!”
六个人转身就跑。
但西夏兵已经围了上来。至少上百人,堵住了回城的路。他们狞笑着,举起了刀。
林知韫看了一眼引线。
还有大约二十息。
来不及了。
“散开!各自突围!”他吼道。
五个老兵互相看了一眼,然后——他们做出了同一个选择。
他们没有散开,反而聚拢到林知韫身边,用身体和盾牌,将他护在中间。
“将军,您先走!”一个老兵说,“我们断后!”
“不行……”
“这是命令!”老兵咧嘴笑了,露出缺了门牙的牙床,“您说的,战场上,长官的命令必须听!”
他们推了他一把,然后转身,面向西夏兵。
“来啊!狄狗!”赵铁骨独臂举刀,嘶声怒吼。
五个人,迎向上百人。
林知韫的眼睛红了。
但他没有停。
他转身,朝着城墙的方向狂奔。
身后,传来喊声,刀剑碰撞声,还有……爆炸声。
不是药罐的爆炸,是铁壳雷。
他们在用生命,为他争取时间。
十息,九息,八息……
城墙越来越近。
城门已经打开一条缝,石猛在门口嘶吼:“快!快!”
七息,六息……
一支箭射中了林知韫的腿。他踉跄了一下,但没有倒下,继续往前冲。
五息,四息……
又一箭,射中了肩膀。剧痛传来,但他咬紧牙关。
三息,两息……
他冲进了城门。
石猛一把将他拽进来,城门轰然关闭。
最后一息。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
整个大地都在颤抖!城墙上的人被震得东倒西歪!即使隔着厚厚的城门,也能感觉到那股毁天灭地的冲击波!
烟尘冲天而起,遮蔽了半边天空。
当烟尘缓缓散去时,所有人都看到了——
那辆锥车,连同周围的数百西夏兵,已经消失不见了。原地只剩下一个巨大的深坑,坑里还在冒着青烟。
而坑的边缘,散落着一些残破的盾牌,几把断刀。
还有……五具残缺不全的尸体。
他们面朝城墙的方向,即使死了,也还保持着战斗的姿态。
城头上,一片死寂。
只有风声,和远处西夏军中传来的慌乱号角。
林知韫靠在城墙上,肩膀上着箭,腿上的伤口在流血,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痛。
他只是看着城外那个大坑,看着那些尸体。
“将军……”石猛的声音在颤抖。
林知韫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冰冷的意。
“传令,”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锣,“所有投石机,全部换成罐。不要省,有多少用多少。”
“目标——”他指向西夏军阵深处,那里有一面醒目的帅旗。
“炸平他们。”
那一夜,汴京城外下了一场“火雨”。
不是箭雨,不是石雨,是罐组成的死亡之雨。
霹雳营将库存的三分之一全部用上,五百个中号药罐,通过投石机抛射,覆盖了西夏军阵纵深一里的范围。
爆炸声连绵不绝,火光映红了夜空。
西夏人从未见过这样的战争。他们能顶着箭矢冲锋,能冒着滚石攀爬,甚至能忍受火油灼烧的痛苦——但他们无法承受这种毫无征兆、从天而降的毁灭。
军阵开始崩溃。
先是前军溃退,冲乱了中军。然后中军也开始后撤,最后连后军也动摇了。
当黎明第一缕阳光照在战场上时,西夏五万大军,已经退到了五里之外。
留下了上万具尸体,和无数破碎的攻城器械。
城墙上,守军瘫倒在地,连欢呼的力气都没有了。
林知韫坐在箭楼里,军医正在给他处理伤口。箭矢时带出一块肉,他咬紧木棍,额头上冷汗直流,但一声没吭。
“将军,伤口太深,需要缝合。”军医说。
“缝。”
针线穿过皮肉,一针,又一针。
林知韫看着窗外升起的太阳,忽然问:“那五个弟兄……尸体收回来了吗?”
正在缝合的军医手一顿。
石猛低声道:“收回来了……但……拼不全了。”
爆炸的威力太大,距离又太近,能找到的只有一些残肢。
林知韫沉默。
良久,他说:“厚葬。抚恤按十倍发。他们的家人,接来汴京,我养。”
“是。”
伤口缝合完毕,林知韫站起身,腿还有些跛,但他拒绝了搀扶。
他走上城墙。
阳光照在满目疮痍的战场上,照在堆积如山的尸体上,照在凝固的血泊上。
也照在城墙上那些疲惫的、伤痕累累的、但还活着的士兵脸上。
“将军!”有人看见他,挣扎着站起来。
一个,两个,三个……越来越多的人站起来。
他们看着他,眼神里有敬畏,有依赖,有某种近乎信仰的东西。
林知韫看着他们,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
“我们守住了。”
简单的四个字。
但城墙上,响起了压抑的、嘶哑的、却无比坚定的吼声:
“守住了!守住了!守住了!”
声音传遍全城。
传到宫中,传到街巷,传到每个提心吊胆了一夜的百姓耳中。
传到南门城楼上,那个站了一整夜的蓝发女子耳中。
明妧靠在垛口上,脸上有掩不住的疲惫。
她身后的三百南楚护卫,此刻只剩两百七十人——有三十人死在了防备城内乱的战斗中。乱确实发生了,陈琮的党羽试图打开城门,被他们及时发现,镇压。
“殿下,”萧煜走过来,低声道,“该回去休息了。”
明妧摇摇头:“林知韫呢?”
“在城墙上,受了伤,但无大碍。”
明妧沉默片刻:“扶我下去。”
她走下城楼,走向西门。
沿途的士兵看见她,都自动让开一条路——他们已经知道,这位南楚长公主和她的护卫,在昨夜帮了他们。
林知韫正在指挥清理战场,看见她来,愣了一下。
“你的伤……”明妧看着他肩膀上厚厚的绷带。
“没事。”林知韫顿了顿,“昨夜,多谢。”
“不必。”明妧看向城外,“西夏虽然退了,但不会罢休。而且契丹……”
她没说完,但意思已经明了。
“我知道。”林知韫说,“但至少今天,我们赢了。”
明妧转头看他。
阳光照在他脸上,照出他眼中的血丝,照出他下巴上的胡茬,也照出某种从未有过的坚毅。
“林知韫,”她忽然说,“如果有一天,汴京守不住了,你会怎么办?”
林知韫沉默。
良久,他说:“不会有那一天。”
“如果呢?”
“那就死在这里。”林知韫的声音很平静,“和这座城,和城里的百姓,和我的弟兄们——死在一起。”
明妧看着他,很久很久。
然后她笑了。
那是林知韫第一次看见她真正的笑——不是冷笑,不是讥笑,而是一种很淡、却很真实的笑容。
“你果然……”她轻声说,“和以前不一样了。”
她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又停住,回头:
“对了,陈琮的党羽,昨夜试图开城门,被我的人了三十七个。名单在这里。”
她从袖中取出一张纸,递给林知韫。
“剩下的,你自己处理。”
说完,她走了。
林知韫展开名单,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名字,官职,住址。
他的手,微微颤抖。
不是害怕。
是愤怒。
国难当头,外敌压境,这些人想的不是如何抗敌,而是如何卖国求荣。
他收起名单,对石猛道:“带人,按名单抓人。反抗者,格勿论。”
“是!”
阳光越来越亮。
照亮了这座伤痕累累的城。
也照亮了城外,那片刚刚被鲜血浸透的土地。
战争还没有结束。
但至少在这一天,在这一刻——
他们还站着。
他们还活着。
他们还能,继续战斗。
而在百里外的北狄大营,完颜洪烈接到了西夏战败的消息。
他没有发怒,只是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契丹那边呢?”
“契丹三万骑兵,已经抵达河东,正在攻打太原。”
“告诉契丹王,”完颜洪烈缓缓道,“太原可以给他,但打下之后,必须继续南下,牵制汴京的兵力。”
“是。”
“还有,”完颜洪烈看向南方,“告诉我们在汴京的人——不惜一切代价,了林知韫。”
“如果不了呢?”
完颜洪烈笑了,笑容里满是意:
“那就让整座汴京城——”
他顿了顿:
“给他陪葬。”
帐外,风声呼啸。
仿佛在为下一场更残酷的战争,吹响号角。
小说《紫簪铁甲》试读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