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壮壮脸颊、下巴,甚至脖子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色疱疹,有些已经溃破,渗出黄色的液体,整张脸又红又肿。
这张脸吓呆了周围的所有邻居。
有一个医生邻居,先惊讶地说:“这是这孩子的脸?这不就是B市最新流行的传染病吗?”
“怎么那么严重?出了那么多的疹子。”
“看着就吓人,这肯定是传染病呀。”
“我的妈呀,我们还离那么近。”
“沈荷,你儿子病成这样,你还带着他满世界出来跑,还要找人家孩子玩儿,你安的什么心?”
刚才还在同情沈荷、指责我的邻居,瞬间调转了枪口,满是愤怒地看着沈荷。
他们下意识地往后退,与我们拉开了距离。
壮壮也呆住了,忘了挣扎,呆愣愣地站在原地,被我抓在手里。
沈荷脸上血色尽退,像是被当众扒光了衣服。
她冲上来把壮壮拉到了怀里,捂着壮壮的耳朵。
沈荷慌了神,冲着周围的人群嘶声怒吼:“胡说!你们胡说八道什么?什么传染病,我儿子就是过敏了,你们没看见过孩子过敏吗?别在这里危言耸听!”
她怀里的壮壮被勒得难受,又听着周围的指指点点,小小的身体在她怀里剧烈颤抖。
他抬头,那双被红疹挤压得变形的眼睛里满是怨毒,看得我这个成年人都不由自主地心下一凛。
我强压下心头的不适,迎着他们母子怨毒的目光,冷笑一声:“过敏?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睁着眼说瞎话,是不是传染病,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沈荷目眦欲裂:“我说了,我儿子不是传染病!”
“噢,那你儿子满身红疹,到底是因为什么?”
这句话彻底了壮壮。
“我不是传染病,我不是!”壮壮挥舞着满是红疹的胳膊,声嘶力竭,“我马上好了,我没有病!”
他用尽全身力气喊出了诅咒:“我妈妈说了,把病过给雪薇我就好了,等她病了烂了,从里到外都烂掉,她才是有传染病的人,她才会死。”
稚嫩的童声,吐出的是令人毛骨悚然的话,周围瞬间死寂,所有人都惊呆了。
“壮壮,闭嘴!”沈荷魂飞魄散,想去捂儿子的嘴,可是却已经晚了。
而我在听到“从里烂到外,才会死”这几个字的时候,再也压不住怒火。
雪薇高烧抽搐的小脸,在我眼前晃动,与这张布满毒疮、叫嚷着让我女儿去死的狰狞面孔瞬间重叠。
“过病烂掉?”
我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狠狠攥住了沈荷的头发。
沈荷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我死死揪着她的头发:“沈荷,你不是要过病吗?好呀,我倒要看看在雪薇有任何事之前,谁先身败名裂,是谁先付出代价?你不是怕你儿子烂吗?我先让你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烂!”
“不过你算错了,你家儿子的命现在跟我家雪薇可绑不到一起了!”
“在卫生间你不是做法了么?如果真的灵验,那你儿子现在到底是人还是狗!”
说完,我猛地将她往后一掼,沈荷被我摔倒在地。
我松开揪着沈荷头发的手,后退一步,环视四周。
刚才那些还对我指指点点的邻居们。
我求证道:“各位邻居,刚才的情况大家都看到了。”
“沈荷明知道自己儿子患上严重传染病,还试图动用邪术把病过给我女儿。”
我说着掏出手机,把壮壮从我家偷雪薇衣服,还有当时沈荷发朋友圈忘记屏蔽我的过病过病百病全消这条内容展示到众人面前。
“壮壮不止一次偷我女儿的贴身衣物了!现在被我拆穿了还要对我动手。”
“他和他的母亲不仅隐瞒病情,意图害人,被揭穿后,这个孩子还对我进行恶意攻击和死亡诅咒,我出于自 卫控制他。”
“我在他母亲试图用舆论绑架我时,进行了必要的阻止和反击,这应该算是正当防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