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灼热的呼吸,像是一羽毛,轻轻扫过阮软的耳垂。
痒。
一种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痒。
阮软一颤。
她整个人,都被圈禁在一个由滚烫肌肉和浓烈荷尔蒙构成的牢笼里。
他的膛,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紧紧贴着她的后背。
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她甚至能感觉到他肌贲张的轮廓,和他那沉稳而强劲的心跳。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味道。
是上膛时,那冰冷的金属和味。
也是他身上,那混合着汗水和阳光的,充满侵略性的男人味。
两种味道交织在一起,霸道地钻进她的鼻腔,让她的大脑一阵阵发晕。
“集中精神!”
秦烈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严厉,却掩不住那沙哑的底色。
“眼睛,肩膀,枪口,三点一线。看准了,就别晃。”
他的手,很大,很烫,带着常年握枪磨出的薄茧。
那粗糙的触感,包裹着她柔软的手,形成一种鲜明的对比。
他的大拇指,状似无意地,在她细腻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就像是有一股电流。
她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怎么?又怕了?”
秦烈低笑一声,那笑声从他的腔里发出,震得阮软的身体都跟着共鸣。
他握着她的手,将她的食指,缓缓地,移到了那冰冷的扳机上。
“别怕,有我。”
他的声音,像是带着魔力。
“你的呼吸乱了。”
秦烈将下巴,轻轻搁在了阮软的肩窝处。
也让她,能更清晰地闻到他身上那股要命的味道。
“放轻松,跟着我的节奏来。”
他缓缓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吐出。
“吸……呼……”
那温热的气流,拂过她的颈侧,带起一片细小的鸡皮疙瘩。
阮软感觉自己快要不能呼吸了。
她不是在学射击。
她是在被一头披着教官外衣的野狼,用一种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标记着领地。
“你是在勾引靶子吗?嗯?”
秦烈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他握着她的手,微微用力,让她感觉到了扳机那冰冷的质感。
“开枪,要果断。”
“就像……”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在她耳边耳语。
“就像男人一样******”
这句话,像一颗,瞬间击中了阮软的脑子。
她的脸,“轰”的一下,烧得能滴出血来。
这男人……
他是在教枪,还是在耍流氓?
“准备好了吗?”
秦烈并没有给她思考的时间。
“我数三声。”
“三。”
“二。”
“一!”
在他数到“一”的瞬间,他猛地用力,按着阮软的手指,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巨大的枪响,震耳欲聋。
紧接着,一股恐怖的后坐力,从枪柄处传来。
“唔!”
阮软惊呼一声,整个人像是被一头蛮牛狠狠撞了一下,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而她的身后,是秦烈那如同铁壁一般,早已准备好的怀抱。
他闷哼一声,双臂猛地收紧,用自己的身体,稳稳地接住了这股巨大的冲击力。
阮-软整个人都结结实实地撞进了他的膛里。
那坚硬的肌肉,硌得她发疼,却也带来一种奇异的安全感。
“腰挺直,别软得跟没骨头一样。”
秦烈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就在她的耳畔,带着一丝粗重的喘息。
他的手臂,像铁箍一样,死死地禁锢着她,不让她有丝毫挣脱的可能。
“说了别怕,有我接着你。”
阮软趴在他的口,大口地喘着气。
枪声的余音还在耳边嗡嗡作响。
但她听得最清楚的,是耳边那两颗,正以同样疯狂的频率,剧烈跳动的心脏。
咚咚!咚咚!咚咚!
一声,是她的。
一声,是他的。
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秦烈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他低头,就能看到她因为惊吓而泛红的眼角,和那微微张开,正在喘息的嫣红嘴唇。
他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股子,让他魂牵梦萦的,一样的甜香。
他本来是想教她开枪的。
可现在,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另一回事。
他想低头,狠狠地堵住那张小嘴。
他想把她按在怀里,让她感受一下。
“咳咳!”
不远处传来林梦瑶故意放大的咳嗽声,打断了秦烈那危险的思绪。
“秦教官,这都快半小时了,你这一枪还没教完呢?”
林梦瑶的语气里充满了讥讽。
秦烈猛地回过神来,像是被烫到一样,松开了阮软。
他狼狈地后退了两步,别开脸,不敢再看她。
他的耳,已经红得快要滴血。
“再来!”
他粗声粗气地命令道,试图用严厉来掩饰自己的失态。
“这次,你自己开枪!”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对于秦烈来说,简直就是一场酷刑。
阮软就像是故意跟他作对一样。
他让她往东,她偏要往西。
他让她瞄准,她的眼神就飘忽。
每一枪,都打得歪七扭八,不是脱靶,就是勉强上靶,成绩惨不忍睹。
而每一次开枪,她都会因为后坐力,或多或少地撞进他怀里。
一次,两次……
秦烈觉得自己快要爆炸了。
他哪里是在教枪,他分明是在渡劫。
终于,一个小时的“酷刑”结束了。
阮软的成绩,是打了三十发,只有五发上靶,最高环数,三环。
林梦瑶和她的小姐妹们已经笑得直不起腰了。
“哈哈哈,笑死我了,这就是秦教官教出来的徒弟?”
“三环?她是闭着眼睛打的吗?”
秦烈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不是气阮软打得差,他是气自己,居然就这么被这个小妖精玩弄了一个小时。
“走吧,去比试。”
阮软倒是没心没肺,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脸“我已经尽力了”的无辜表情。
她转身,朝着正式比赛的靶位走去。
经过秦烈身边时,她还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了一句:
“谢谢教官,你教得……真好。”
那温热的气息,又一次扫过他的耳廓。
秦烈浑身一僵。
就在他们走向靶位的时候,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靶场的入口处。
是秦臻。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像一尊沉默的神。
他的目光,越过所有人,精准地落在了秦烈那只,还下意识地护在阮软身侧的手上。
那双深邃的眼睛,瞬间暗了下来。
秦臻的薄唇,轻轻启动,吐出几个冰冷的字眼,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靶场。
“训练结束了?”
“让我看看,你这一个小时教出来的‘天才’,到底值不值得上那个赌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