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情书,呈给陛下一看便知!”
我双手捧着香囊,高举过头顶。
太监总管看了一眼皇帝,皇帝微微颔首。
太监走下来,拿过香囊,取出里面的宣纸,呈到了御前。
皇帝展开宣纸,目光扫过。
原本阴沉的脸色,逐渐变得惊讶,随后是赞赏。
“好字!好文!”
皇帝忍不住念出声来:“心若冰清,天塌不惊。万变犹定,神怡气静……”
随着皇帝的诵读,高台上的国师猛地站了起来。
他几步走到皇帝身边,目光落在那些字上,向来波澜不惊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这篇经文……
虽未问世,但他心中已构思良久,只是总觉得差了那临门一脚的灵感。
如今看到这纸上的文字,竟与他心中所想不谋而合,甚至更为精妙圆满!
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他的道心之上。
这哪里是淫词?
这分明是得道之人的感悟!是足以传世的佳作!
国师看向我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看蝼蚁的冷漠,而是带着一种遇到知音的震撼和探究。
“陛下。”国师声音微颤,“此文……乃道家至理,有安神定气、净化污秽之效。绝非淫词。”
皇帝点了点头,猛地将纸拍在桌案上,目光凌厉地射向台下的林婉儿。
“林婉儿!这就是你听到的‘淫词艳曲’?!”
林婉儿傻了。
她脸色煞白,浑身发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怎么可能?
春桃明明说她在房里发春!她明明听见她在梦里喊国师!
怎么变成《清心咒》了?
“不……不是的……陛下,她换了!她一定是在袖子里换了!”林婉儿语无伦次地辩解,“她心里想的和写的不一样!她在心里骂人!”
“够了!”
皇帝怒喝一声,龙颜大怒。
“你是把朕当傻子耍吗?你说你有读心术,朕信了你一次。可如今事实摆在眼前,人家写的是为国祈福的经文,你想的却是淫秽之事!看来正如沈小姐所言,是你自己修心不够,幻听生魔!在这神圣的大典之上,满脑子男盗女娼,还敢污蔑亲姐!”
“来人!”
“在!”
“林婉儿殿前失仪,欺君罔上,污蔑长姐,虽念其年幼初犯,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掌嘴二十,拖出宫去!沈尚书教女无方,罚俸半年!”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林婉儿被两个粗壮的嬷嬷按在地上,“啪啪”的耳光声瞬间响起。
她的脸很快就被打肿了,嘴角流血,发髻散乱,哪里还有半点贵女的模样。
我在一旁依旧跪着,低眉顺眼。
“臣女惶恐,谢陛下还臣女清白。”
我听着那悦耳的巴掌声,心里并没有太多的波动。
这只是利息。
二十个巴掌,怎么抵得过我上一世身首异处的痛?
林婉儿被拖下去的时候,那双怨毒的眼睛死死盯着我。
她不明白自己输在哪里。
她以为是春桃的情报出了错。
她不知道,从一开始,她就在按照我的剧本演戏。
国师走到台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沈小姐,这篇经文……”
“是臣女梦中偶得。”我恭敬地回答,“若是国师喜欢,便赠予国师,也算物尽其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