亵渎国师！
而且是在祈福大典这种场合！
这不仅仅是好色，这是对皇权、对神权的公然挑衅！是欺君！是亵渎神灵！
父亲沈尚书气得差点晕过去，指着我大骂：“孽障！孽障啊！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不知廉耻的东西！”
我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鄙夷、厌恶、甚至意的目光。
特别是高台上，国师那双清冷的眸子睁开了，冷冷地俯视着我，仿佛在看一只蝼蚁脏了他的眼。
皇帝的脸色更是黑如锅底：“沈清歌，可有此事？”
我缓缓走出列，跪在坚硬的白玉砖上。
我没有像上一世那样慌乱辩解，也没有哭天抢地。
我只是抬起头，目光清澈，直视天颜。
“陛下，臣女冤枉。”
“冤枉？”林婉儿冷笑一声，转头对皇帝磕头，“陛下，臣女愿以项上人头担保，刚才所言句句属实！姐姐她近在府中就对国师大人的画像痴迷不已，夜思念，甚至在梦中都在呼唤国师名字，此事臣女的贴身丫鬟和姐姐的丫鬟春桃都可以作证！”
她这一招极狠。
人证物证俱在，再加上她那个“从未出错”的读心人设，几乎把我的退路封死了。
“沈清歌，你还有何话说？”皇帝的声音里已经带了气，“来人，将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拖下去，重打五十大板，扔出宫去！”
禁军侍卫立刻上前，粗暴地抓住了我的胳膊。
“慢着！”
我猛地挣脱了一下，声音凄厉却坚定。
“陛下！既然妹妹说我心里有淫词艳曲，那敢问妹妹，我那‘淫词’里，究竟写了什么？妹妹既然听得那么真切，不妨背出来两句，让大家听听，究竟有多不堪！”
林婉儿一愣。
她没想到到了这种时候，我还敢反咬一口。
不过她早有准备。
春桃之前偷听到我梦话里零碎的词句，加上她自己的脑补，她早就编好了一套。
“好！既然姐姐不见棺材不掉泪，那我就说了！”
林婉儿站直了身子，一脸鄙夷地指着我。
“你刚才心里在想：白衣胜雪掩风流，夜半无人……”
她刚念了两句，就被我厉声打断。
“够了！”
我大喝一声，打断了她的胡编乱造。
我从宽大的袖口中，颤抖着掏出了那个折叠好的香囊。
“陛下！臣女确实在心里默念了一段文字，也确实与国师有关。但那绝非妹妹口中的淫词艳曲！”
我高举香囊，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却是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忠烈模样。
“臣女近听闻边关战事吃紧，又逢大旱，心中忧虑。臣女虽是一介女流，但也想为国祈福。这几，臣女闭门不出，并非思春，而是在房中抄写经文，以求上苍庇佑我大周国泰民安！”
“刚才国师祭天，臣女心中激荡，便在心中默念这篇刚求得的《清心咒》，以此配合国师祈福。谁知……谁知在妹妹耳中，这为国祈福的经文，竟成了淫词艳曲？”
我转向林婉儿，目光如刀。
“妹妹，到底是姐姐心里脏，还是你自己心里脏，所以听到的声音也是脏的？”
“你胡说！”林婉儿尖叫，“你袖子里藏的肯定是给国师的情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