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进厨房，打开冰箱，里面有半盒昨天的炒饭，还有几黄瓜。
我把炒饭倒进碗里，扔进微波炉，烤了三分钟。
微波炉嗡嗡转着，我站在旁边发呆。
红烧排骨。
她说我最爱吃红烧排骨。
我确实爱吃。
但我爸从来不做。
他做饭很糊弄，永远是炒饭、面条、速冻水饺三件套。我问过他为什么不做别的，他说懒。
那她怎么知道我爱吃排骨？
“叮——”
微波炉响了，我被吓了一跳。
端出炒饭，坐在餐桌前，一口一口往嘴里塞。
饭有点硬，但我尝不出味道。
吃了几口，我突然停下来。
我扭头看向客厅。
电视柜旁边有个小柜子，我爸平时放杂物的。
我记得……那里面好像有相册。
我放下筷子，走过去，蹲下身，拉开柜门。
里面乱七八糟，有过期的报纸、几盒没拆封的茶叶、一把坏掉的雨伞。
最下面，压着一本相册。
我把它抽出来。
封面是老式的红色绒布，边角已经磨得发白。
我深吸一口气，翻开。
第一页是我爸年轻时候的照片。
二十出头，头发浓密，笑得很灿烂，站在一棵大树下。
背景好像是个公园。
第二页，还是我爸。
这次是坐在办公室里，穿着衬衫，面前堆着文件。
第三页……
我愣住了。
还是我爸。
独照。
我一页一页往后翻。
我爸在海边。
我爸在餐厅。
我爸在某个景区门口。
我爸在家里沙发上看电视。
全都是他。
一个人。
没有我妈。
也没有我。
我把整本相册翻完了，一共几十张照片，每一张都是我爸的独照。
不可能。
这不可能。
我疯狂地翻回去，一张一张看。
仔细看。
有些照片明显是合影的构图，左边空了一大块，像是被裁掉了。
有些照片我爸的手臂姿势很奇怪，像是搂着什么人，但那个人被抠掉了。
是被处理过的。
我妈的部分被处理掉了。
我就说。
我爸把我妈的照片都藏起来了，他不想看到她，不想想起她。
我松了一口气。
然后翻到最后一页。
那是一张全家福。
背景是医院，白色的墙，白色的床单。
照片里有三个人。
我爸，穿着蓝色条纹的POLO衫，笑得很僵硬。
一个女人，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但在笑。
她怀里抱着一个婴儿。
红彤彤，皱巴巴，闭着眼睛。
我盯着那个女人的脸。
就是她。
就是今天来接我的那个女人。
她真的是我妈。
可是照片上的她……
那么年轻，和今天的她几乎一模一样。
十年了，她一点都没变。
我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爬上来。
我猛地把相册合上。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我爸回来了。
3
我飞快把相册塞回柜子里，站起来。
门开了。
我爸走进来，手里提着一袋橘子，还有一盒盒饭。
他看起来和平时一样，灰色的夹克，有点发福的身材，鬓角已经有些白发。
“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