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人群发出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纷纷后退。
周婉蓉哭得花容失色,指着我对裴望哭诉。
“望哥!你看她!我们的好子,她送这种东西来!她就是不怀好意!她诅咒我们!”
然而,裴望的目光在触及那件破损染血的婚纱时,脸色骤然变得比纸还白。
他猛地站了起来,双眼猩红地瞪着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林舟!这明明是当年我送你的婚纱!你怎么忍心把它送人的?!”
我看着他那副深受的样子,心里竟升起一股扭曲的快意。
我扯了扯嘴角,语气轻描淡写。
“毕竟你都结婚了,我还留着这件婚纱做什么?难不成让你现在的新娘看了难堪吗?”
说完,手机上刚好收到了司机已经到达的消息。
我无视裴望的激动,对人群外围的闪送小哥招了招手。
“小哥,麻烦你,扶我一把,顺便送我到大门口。”
但我的话音刚落,身体却再次骤然悬空。
裴望将我打横抱了起来!
“裴望!你放开我!”
我终于彻底冷了脸,用手中的包用力抵在他前,挣扎着要他放下。
可裴望像是本听不见我的话,抱着我就大步流星地往宴会厅外走。
一股压抑了太久的怒火猛地从心底窜起,我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
裴望被打得脸偏向一边,脚步顿住了。
我趁机扶着及时跟上来的闪送小哥的手臂站稳,然后,毫不犹豫地,反手又狠狠地扇了他另一边脸一巴掌!
我仰头看着这个我爱了十几年、也为“死”了三年、如今却陌生得可怕的男人,咬牙问道。
“裴望,你现在装什么好人?当初为了周婉蓉,就算我流产大出血,快要死在医院里,你都能抛下我不管!现在我不过是崴了个脚,你怎么就会心疼了?”
当年毕业后,裴望和周婉蓉巧合地进入了同一家公司,而我去了另一家。
起初一切都很正常,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裴望嘴里提到周婉蓉的次数越来越多。
“婉蓉很能”、“婉蓉帮了我大忙”……
到后来,我甚至在他西装口袋里发现过周婉蓉的发圈,在他车上捡到过她的口红。
我开始不安,开始争吵,歇斯底里地想要一个保证。
那时,裴望总是耐心地抱着我解释,说周婉蓉只是他的得力助手,是他如同妹妹般的存在,让我不要多想。
他甚至精心策划了一场浪漫的求婚,用戒指和誓言暂时安抚了我那颗惶惶不安的心。
周婉蓉也在我面前哭得伤心欲绝,发誓她对裴望绝无非分之想,只是感激我们的帮助,想努力工作回报裴望的知遇之恩。
我一度相信了他们的说辞,为自己的多疑感到羞愧。
直到那次,我特意熬了汤送去裴望公司,却在他办公室外的玻璃窗前,看到他用我无比熟悉的、带着宠溺和欣赏的温柔眼神,轻轻抚摸着周婉蓉的头发。
那一刻,我的心像被瞬间冰封。
我见过裴望深爱我的样子,所以我知道,那一刻,他的心,至少有一半,已经游离到了另一个女人身上。
接下来的子,我像疯了一样查他的手机,跟踪他的行踪,我们的争吵越来越频繁,越来越激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