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考上医学院,他们嫌学费贵不让我读,是我自己在大暑天打三份工赚的学费。
现在我工作了,每个月工资六千,他们要走五千。
哪怕这样,在他们眼里,我依然是欠他们的。
“我没钱了。”我冷冷地重复,“卡里的钱都交了住院费,信不信由你们。”
大姨眼珠子一转,目光落在我放在床头柜上的名牌包上。
那是我为了见导师撑场面,咬牙在二手店淘的,虽然是旧款,但也值个两三千。
“没钱?这包不是钱?我看你这手机也是新款吧?”
大姨给李浩使了个眼色。
李浩心领神会,猛地扑过来就要抢我的包和手机。
“把东西给我!卖了钱正好给妈交手术费,剩下的给我换个新手机!”“李浩你敢!”
我厉声呵斥,死死护住怀里的包。
包里不仅有我的手机,还有导师交给我的重要实验数据U盘,那是绝对不能丢的。
李浩毕竟是男人,力气大得惊人,一把拽住我的头发,用力往后扯。
剧痛让我头皮发麻,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给脸不要脸!松手!”
他一脚踹在我的小腿迎面骨上。
我痛呼一声,整个人摔倒在地,额头磕在床脚,温热的液体顺着眉骨流了下来。
鲜血瞬间模糊了我的视线。
“啊!流血了!”周围有胆小的家属惊呼。
但没有一个人上来帮忙。
赵静站在一旁,双手抱,冷眼旁观,甚至还在嘴角挂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笑。
李浩趁机一把夺过我的包,拉开拉链就把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倒在地上。
手机、钱包、钥匙、口红……
他捡起我的手机,却发现有密码锁,气急败坏地吼道:
“密码是多少!快说!不说今天老子打死你!”
母亲坐在床上,冷冷地看着我满脸是血的样子,不仅没有心疼,反而责怪道:
“安安,你就告诉他吧。你看你把你弟气的,要是气坏了身子,以后谁给李家传宗接代?”
这就是我的母亲。
在她眼里,我流血受伤,不如她儿子的一头发丝重要。
大姨在一旁煽风点火:“就是,一家人还要设密码防着?心里肯定有鬼!浩浩,看看她微信里有多少钱,直接转过来!”
我擦了一把流进眼睛里的血,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站起来。
这一刻,我对这个家彻底绝望了。
以前我总觉得,只要我足够努力,足够孝顺,他们总会看到我的好。
现在我才明白,烂泥永远扶不上墙,吸血鬼永远喂不饱。
“李浩,把手机还我。”
我的声音出奇的平静,平静得连我自己都害怕。
李浩拿着我的手机,嚣张地拍打着我的脸颊:
“想要手机?行啊,跪下来求我!叫我三声好哥哥,我就还给你!”
就在这时,病房门口传来一声威严的怒喝:
“都在什么!把病房当菜市场了吗?”
众人回头,只见一位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的秃头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几个保安。
是心外科的主任,王伍德。
也是这家医院除了院长之外,说话最有分量的几个人之一。
赵静一见王主任,立马换了一副委屈的嘴脸,恶人先告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