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他倒了杯酒:“陛下别急,妹妹为了今晚的舞,练了好久,自然要打扮得隆重些。”
话音刚落,殿门口传来一阵动。
“娇妃娘娘到——”随着太监一声尖细的通报,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去。
我也看了过去。
然后,哪怕是我,也不得不佩服柳如烟的作死能力。
她穿着那件被我改过的正红凤尾裙,裙摆拖地三尺,上面用金线绣着九只凤凰,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这也就罢了。
她还把衣领改低了,露出大片雪白的脯,腰身收得极细,走起路来摇曳生姿,像一条美女蛇。
头上戴着那支九尾凤钗,随着她的步伐乱颤。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就连正在倒酒的宫女都吓得把酒壶摔在了地上,“哐当”一声,惊醒了众人。
我清楚地看到,太后的脸瞬间成了猪肝色。
我兄长姜凛坐在武将之首,手里捏着的酒杯瞬间化为齑粉。
但他没动。
他在看我。
我低眉顺眼,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柳如烟丝毫没觉得自己哪里不对。
她以为众人的沉默是被她的美貌惊艳了。
她走到大殿中央,甚至没有给太后行礼,直接对着萧承抛了个媚眼,娇滴滴地喊了一声:“陛下~臣妾来迟了~”
这一声,百转千回,媚骨天成。
萧承咽了口口水,眼里的惊艳压过了理智。
他刚要开口夸赞。
“放肆!”
一声怒吼,从高位上传来。
太后猛地拍案而起,手指颤抖地指着柳如烟:“你是哪里来的贱婢!竟敢穿凤袍!戴凤钗!你是要造反吗?!”
柳如烟被吓了一跳,委屈地看向萧承:“陛下……臣妾……”
萧承这时候要是聪明,就该立刻让人把柳如烟拖下去打死,还能保住个名声。
但他被我这段时间“捧”得太高了。
他觉得他是皇帝,天下都是他的,一个女人穿件衣服怎么了?
再加上柳如烟那楚楚可怜的眼神,他的大男子主义瞬间爆棚。
“母后!”
萧承站了起来,护在柳如烟身前,“不过是一件衣服,烟儿喜欢,朕让她穿的!您何必发这么大火?”
“你……你……”
太后气得浑身发抖,“皇帝!你是被猪油蒙了心吗?这是祖制!只有皇后能穿凤袍!这贱婢穿了,就是僭越!就是死罪!来人!把这个贱婢给哀家拖下去杖毙!”
侍卫们刚要动。
萧承大吼一声:“谁敢!朕看谁敢动她!这是朕的爱妃!我看谁敢动!”
侍卫们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太后气得直翻白眼,捂着口:“好……好啊……哀家养的好儿子……为了个娼妇,你要气死哀家是不是……”
场面彻底失控了。
大臣们面面相觑,言官们又要死谏。
姜凛的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眼神冰冷地看着萧承。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时候。
我动了。
我从座位上站起来,一步步走到大殿中央。
所有人都以为我要发火,我要借着太后的势弄死柳如烟。
连萧承都警惕地看着我。
但我没有。
我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扑通”一声,跪在了柳如烟面前,替她整理了一下裙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