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舍不得吧。”
我说的是真话。
我舍不得这八年。
舍不得那些以为是真的美好。
但我更舍不得，让她继续害人。
“别舍不得了，”她说，“以后我们会有更多机会一起出去玩。”
以后？
她哪里还有什么以后。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想了很多。
如果我没有看到那条消息，会发生什么？
我会登上那架飞机。
然后落地，被人带走。
然后在某个黑暗的房间里醒来，发现自己再也回不去了。
还有李伟、小张、老黄、小美……
他们都会跟我一样。
成为那些新闻里的数字。
成为“又有几人被骗去缅北”的标题。
成为家人永远的噩梦。
而林念念，会拿着她的“介绍费”，继续寻找下一批“货”。
继续用她的温柔和体贴，骗更多的人。
我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哪怕代价是失去八年的感情。
哪怕代价是亲手把她送进监狱。
天亮了。
周五。
该结束了。
5.
早上七点，我从床上爬起来。
林念念已经在化妆了。
“醒了？快洗漱，九点之前要到机场。”
“知道了。”
我洗漱、换衣服，假装检查了一遍行李。
八点整，我们出门了。
出租车在路上开着，林念念靠在我肩膀上。
“好期待啊，”她说，“这还是我们第一次一起出国。”
“嗯。”
“到了那边，我表姐会来接我们。”
“好。”
“她人特别好，你一定会喜欢她。”
我没有说话。
她的表姐，本不存在。
接我们的人，会是另一批“接应者”。
把我们带到某个地方，交给下一个环节。
然后，就再也没有然后了。
八点四十五分，车到了机场。
我拉着行李箱，走进出发大厅。
林念念在旁边打电话。
“嗯，我们到了……好，等你消息。”
挂了电话，她转头对我笑。
“表姐说让我们先办值机。”
“好。”
我跟着她走向值机柜台。
十几米外，我看见了几个穿便衣的人。
那是警方的人。
我认出了其中一个。
是之前跟我对接的民警。
他看见我，微微点了点头。
我的心跳加速。
快了。
就快了。
“先生您好，请出示护照和身份证。”
值机柜台的工作人员开口。
我假装翻口袋。
“护照……护照……”
“怎么了？”林念念问。
“好像……好像没带。”
她的脸色变了。
“什么？没带？”
“我记得放包里了啊……”我把背包翻了个底朝天。
“没有……真的没有。”
“你怎么搞的！”她的声音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