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过来，靠在我肩膀上。
“我喜欢你老实，靠谱，有上进心。”
老实。
好骗。
靠谱。
不会跑。
有上进心。
值钱。
“那你呢？”她问，“你最喜欢我什么？”
我沉默了几秒。
“以前喜欢你温柔。”
“以前？那现在呢？”
我没有回答。
她也没有追问。
那天晚上，我们睡在同一张床上。
但中间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
八年的感情，在那一刻，彻底崩塌了。
周，我去补办护照。
当然，我的护照本没丢，就藏在衣柜最里面。
但我需要一个借口，证明我“在补办”。
林念念没有跟我一起去。
她说要在家收拾行李。
我一个人坐在出入境大厅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有带孩子出国旅游的一家三口。
有背着双肩包的大学生。
有挽着手的老夫妻。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地。
而我的目的地，差点变成噩梦。
手机响了。
是民警的电话。
“徐先生，行动时间确定了。下周五上午十点，你们本来约定的出发时间。”
“好。”
“到时候我们会安排人在附近，你只需要把林念念带到机场就行。”
“我明白。”
“还有一件事。”
“您说。”
“我们查到，林念念确实欠过，但已经还清了。她现在参与这件事，完全是自愿的。”
我握紧手机。
“我知道了。”
“做好心理准备，下周五，可能是你们最后一次见面。”
“嗯。”
挂了电话，我坐在那里，愣了很久。
最后一次见面。
八年，就这么结束了。
我曾经想过无数次我们的未来。
结婚、买房、生孩子。
我甚至看好了婚戒的款式。
但现在，这些都不会发生了。
我们的故事，会以一场抓捕行动结束。
不是分手。
是举报。
不是再见。
是永别。
周一到周四，时间过得很慢。
每一天都像在煎熬。
我装作若无其事地上班、下班、吃饭、睡觉。
林念念也在装。
我们都在演戏。
只是她不知道，我已经看穿了她的剧本。
周四晚上，她忽然说：“护照补办好了吗？”
“还没，明天一早去取。”
“那正好，取完直接去机场。”
“嗯。”
“把行李收拾一下，我帮你检查检查。”
我打开衣柜，拿出一个登机箱。
假装在收拾衣服。
她站在旁边看。
“多带几件短袖，那边热。”
“好。”
“充电器别忘了。”
“知道了。”
“还有药，带点感冒药和肠胃药。”
我停下手里的动作。
“这么关心我？”
她笑了笑。
“你是我男朋友，我不关心你关心谁？”
我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依然清澈、明亮。
跟八年前一模一样。
如果我不知道真相，我一定会被感动。
但现在，我只觉得恶心。
“念念，”我说，“明天去了那边，我们能一起待着吧？”
“当然啊，我们是一起去的。”
“那就好。”
“你怎么突然这么黏人？”她捏了捏我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