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就在这跪着。」
「少一分钟，我就切你一手指。」
「直到婉婉原谅你为止。」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像是看着一只待宰的牲畜。
「姜宁，别想着跑。」
「你的身份证、护照、银行卡，都在我手里。」
「离了我，你连条狗都不如。」
说完，他转身离去。
留下我一个人，跪在阴森的太平间门口。
伴随着手指滴落的鲜血声。
滴答。
滴答。
像是生命在倒计时。
第3章
我在太平间门口跪了一整夜。
第二天清晨，是被保洁阿姨的尖叫声吵醒的。
我浑身僵硬，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
手指上的伤口凝固了，沾满了灰尘和血污。
沈辞来了。
他换了一身净的黑西装，前别着一朵白花。
手里端着一杯热豆浆。
却不是给我的。
他当着我的面，把豆浆倒在了徐婉的照片前。
「婉婉，喝点热的。」
然后转头看我，眼神嫌恶。
「还没死？」
「命真硬。」
我撑着墙壁，艰难地站起来。
双腿像灌了铅，每动一下都是钻心的疼。
「沈辞，我饿了。」
我声音沙哑，虚弱得像只蚊子。
沈辞冷笑一声。
「饿？」
「婉婉在下面还没吃呢，你有什么资格喊饿？」
「去，把徐家的人接过来。」
「今天是婉婉的追悼会，你要以罪人的身份，给徐家二老披麻戴孝。」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我是你妻子，不是徐家的佣人！」
「让我给情敌披麻戴孝？沈辞，你疯得不轻。」
沈辞一步步近，将我到墙角。
他抬手整理了一下我的衣领，动作看似温柔，实则充满了威胁。
「姜宁，搞清楚你的身份。」
「沈太太这个头衔，是你偷来的。」
「现在，我要你还债。」
「徐家二老因为婉婉的死，伤心过度住院了。」
「医药费是你停的吧？」
「马上续上，并且转入VIP病房。」
「否则……」
他的手滑向我的腹部，隔着衣料轻轻按压。
那里曾经孕育过一个小生命。
三个月前，因为他为了接徐婉的电话，把我一个人扔在暴雨的高架桥上。
孩子流掉了。
他至今不知道。
或者说，他本不在乎。
「否则什么？」我惨笑着问。
「否则，我就让你那个破产的爹，在牢里多待几年。」
沈辞的声音轻描淡写，却精准地击中了我的软肋。
我爸因为入狱，案子的关键证据，就在沈辞手里。
那是他当初为了控制我，特意留的一手。
「沈辞，你卑鄙。」
「承蒙夸奖。」
沈辞拍了拍我的脸颊，眼神轻蔑。
「去换衣服。」
「记得穿素净点，别像昨晚那样招蜂引蝶。」
「要是让徐家二老不高兴了，你就等着给你爸收尸吧。」
我忍着泪水，换上了一身黑色的丧服。
在徐婉的追悼会上。
我像个木偶一样，被沈辞按着头，给徐婉的父母磕头敬茶。
徐母哭得呼天抢地，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是你！是你害死了我的婉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