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笑。
“没关系。”
“狐狸再狡猾,也会留下尾巴。”
“他以为人死了,就一了百了。”
“但他忘了,死人,有的时候,比活人更有用。”
就在这时,翠儿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娘娘,国公府的信。”
我心中一动,立刻拆开。
是父亲的回信。
信中,父亲告诉我,他已经查清了那些刺客的来路。
是一批被灭了口的军中死士。
所有能证明他们身份的东西,都被抹去了。
但是,我哥哥沈修在检查刺客的兵器时,发现了一个细节。
淬在匕首上的毒,是一种名为“乌头引”的西域奇毒。
此毒无色无味,见血封喉。
因为炼制方法特殊,产量极少,只在西域边境的几个部落中流传。
而大周朝中,与西域部落联系最紧密的,恰恰就是世代镇守西境的卫家。
卫骁的祖父,就是靠着与西域部落通商,才积累了卫家的第一桶金。
父亲在信的最后写道。
“此事牵连甚广,吾儿切记,万勿轻举妄动。”
我将信纸凑到烛火上,看着它化为灰烬。
轻举妄动?
不。
我从来不打无准备之仗。
现在,人证(李奇)虽然死了,但他死得蹊跷,本身就是一种证据。
物证(乌头引),更是将矛头直指卫家。
两条线索,完美地汇合在了一起。
卫家,你们的好子,到头了。
09
卫婉儿的册封礼,办得极其盛大。
赵珩似乎是想用这种方式,向我,向太后,向满朝文武宣告他对卫家的恩宠。
册封礼的第二天,我便以伤势反复为由,请了太医。
章院判给我诊脉后,得出了“心力交瘁,需静养”的结论。
太后听闻后,雷霆大怒。
当即下旨,罢免了内务府总管的职务,理由是“未能尽心伺候皇后,致使凤体违和”。
同时,她传下懿旨。
召皇帝陛下,与禁军统领卫骁,来慈宁宫问话。
我作为“受害者”,自然也要在场。
我穿着一身素净的宫装,脸上未施粉黛,看起来虚弱又憔悴。
被翠儿搀扶着,走进了慈宁宫。
赵珩和卫骁已经到了。
他们看到我这副模样,脸色都有些不自然。
“儿臣(臣)参见母后(太后)。”
太后坐在主位上,面沉如水,看都未看他们一眼。
“皇帝,卫统领,你们可知哀家今,为何叫你们来?”
赵珩皱了皱眉。
“母后,可是为了月吟的身体?”
“朕已下令太医院,用最好的药材为她调理。”
“月吟?”
太后冷笑一声。
“皇帝叫得真是亲热。”
“可你心里,何曾有过她一丝一毫?”
“她为了救哀家,险些丧命,伤还没好利索,你就在宫里大张旗鼓地册封贵妃!”
“你让她这个皇后,情何以堪?”
赵珩的脸色涨红。
“母后,册封后妃是国事,与皇后的伤势并无系。”
“好一个国事!”
太后猛地一拍扶手。
“那哀家就跟你谈谈国事!”
她的目光转向卫骁,凌厉如刀。
“卫统领,哀家问你,行刺哀家与陛下的刺客,抓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