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以后婆婆这样对我，我也会很难过。”
我闭上眼睛。
深吸一口气。
“谢谢你。”
“嫂子，你会怎么做？”
“我会要回属于我的东西。”
挂了电话，我在长椅上坐了很久。
从一开始。
从一开始，婆婆就没打算把那38万还给我。
她说帮我们存着。
她说以后买房用。
她说一分都不会少。
全是假的。
我想起这三年来的种种。
每次问存折，她都推三阻四。
每次提买房，她都说再等等。
原来不是“等”。
是在等小叔子需要钱的那一天。
我掏出手机，翻出三年前的聊天记录。
结婚前，我和婆婆有过一段对话。
“妈，彩礼的事定了吗？”
“定了，38万。”
“那这钱怎么安排？”
“我帮你们存着，以后买房用。”
“好的，谢谢妈。”
白纸黑字。
她说帮我们存着。
她说以后买房用。
她没说是给小叔子买房。
我截了图。
然后，我给我妈打了个电话。
“妈。”
“小林？怎么这个点打电话？”
“我有件事想跟您说。”
我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妈？”
“我听着呢。”
我妈的声音很平静。
“闺女，你打算怎么办？”
“我要把钱要回来。”
“怎么要？”
“不知道，但我一定会要回来。”
“好。”我妈说，“妈支持你。”
她顿了顿。
“不管你做什么决定，妈都支持你。”
“那要是……要是王建军不站在我这边呢？”
“那就是你看错人了。”
我妈的声音很淡。
“看错了，就止损。”
那天晚上，我没回出租屋。
我在公司附近找了个快捷酒店，住了下来。
王建军的电话打了十几个，我一个都没接。
我需要冷静。
我需要想清楚，接下来该怎么做。
5.
第二天是周。
我在酒店醒来，看了一眼手机。
17个未接来电，全是王建军的。
还有几条微信消息。
“你到底去哪了？”
“有话好好说，别这样。”
“我妈说你太冲动了，让你消消气。”
“小林，你回个消息。”
我没回。
洗漱完，我出门吃了个早餐。
然后打开电脑，开始查资料。
彩礼的法律性质。
婚前财产和婚后财产的界定。
如何追回被侵占的财产。
我看了一上午。
得出几个结论——
第一，彩礼属于女方的婚前财产。
法律规定，彩礼是男方对女方的赠与，一旦给付完成，就属于女方所有。
哪怕是婆婆经手，也不能改变彩礼的性质。
第二，婆婆把我的彩礼给了小叔子，属于侵占。
不管她怎么说“都是一家人”，不管她有什么理由，这笔钱的所有权是我的。
她没有权利动用。
第三，我可以通过法律途径追回。
虽然没有借条，但我有转账记录、聊天记录、还有当年的录像——
对，录像。
结婚那天，请了跟拍。
婆婆跟我说“帮你们存着”那段话，应该有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