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近胃口不好……”
“胃口不好？”她打断我，“你今天吃了两碗饭，哪里胃口不好？”
我被问住了。
周正在旁边打圆场：“妈，您别多想，她可能就是不想喝了。”
“不想喝？”婆婆的声音提高了，“我每天那么辛苦给她熬汤，她说不想喝就不想喝？”
我低着头，不说话。
婆婆继续说：“我这是为了她好！她身体那么差，不补怎么行？”
“妈……”
“周正，你评评理！”婆婆的声音带上了哭腔，“我天天给她熬汤，她不领情就算了，还天天躲着我！我是她婆婆啊！我能害她吗？”
周正看看婆婆，又看看我，脸色很难看。
“林念，你跟妈道个歉。”
我抬起头：“为什么？”
“你让妈伤心了。”
“我……”
“你就喝一碗汤，有那么难吗？”他压低声音，“妈都那么大岁数了，你让着点她怎么了？”
我看着周正，忽然觉得很陌生。
这是我的丈夫。
他在我喝毒药。
“好。”我听见自己说。
我端起汤，喝了一口。
放下。
“谢谢妈。”
婆婆的表情缓和了一点。
那天晚上，我又拉了。
我蹲在厕所里，眼泪止不住地流。
不是因为肚子疼。
是因为绝望。
我的丈夫，不相信我。
我的婆婆，在害我。
我一个人，什么都做不了。
我该怎么办？
6.
那天晚上之后，我想过很多办法。
报警？
告她投毒？
可是我有什么证据？
那三盒泻药早就用完了，新的不知道藏在哪。
就算找到了，她也可以说是自己吃的。
离婚？
周正不会同意的。
他觉得他妈什么都没做错。
他觉得是我疑神疑鬼。
我回了一趟娘家，跟我妈说了这件事。
我妈听完，沉默了很久。
“念念，你确定是她？”
“确定。我不喝汤的时候，就不拉。”
“那你……”我妈犹豫了一下，“要不你们分开住？”
“周正不同意。他说他妈一个人住不放心。”
我妈叹了口气：“那你就想办法取证吧。有证据，才能保护自己。”
取证。
对，取证。
我开始上网搜索。
怎么取证？
怎么证明有人投毒？
搜了很多，发现没那么简单。
要去医院做检测，看体内有没有药物残留。
要保留食物样本，送去检验。
要有人证、物证……
可婆婆每天现熬现喝，我怎么保留样本？
我没办法趁她不注意把汤偷出来——她每次都看着我喝完。
我也没办法去检测——时间久了，药物代谢了，查不出来。
我开始绝望。
但就在那时候，我看到了一条新闻。
一个女人，被丈夫家暴了五年。
每次报警，警察来了，丈夫就说“两口子吵架”，警察就走了。
后来她买了一个针孔摄像头，录了三个月的家暴视频。
带着视频去离婚，一分钱没少拿。
我盯着那条新闻看了很久。
针孔摄像头。
录像。
证据。
我打开淘宝，搜了一下。
几十块钱，伪装成充电头、路由器、烟雾报警器……各种各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