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没有可是!”他甩开我的手,“你就是太闲了,天天疑神疑鬼的。我妈天天给你熬汤,你不领情就算了,还诬陷她下毒?你良心被狗吃了?”
我愣在原地,说不出话。
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失望:“林念,我真的很失望。我以为你是个懂事的人,没想到你这么不讲理。”
“我不讲理?”我终于找回了声音,“周正,我瘦了20斤!我每天拉肚子!我……”
“那是你自己肠胃不好!”他吼道,“跟我妈有什么关系?”
我们对视着。
他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怀疑,只有愤怒。
愤怒他的妈妈被“诬陷”了。
我忽然觉得很累。
“好。”我说,“是我想太多。”
他哼了一声,转身去洗澡了。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到天亮。
周正睡得很沉,呼噜打得震天响。
我看着天花板,想着那三盒泻药。
想着这两年来的每一碗汤。
想着周正刚才的话。
“我妈天天给你熬汤,你不领情就算了,还诬陷她下毒?”
诬陷。
他说我诬陷。
我忽然笑了。
原来在他眼里,我是那种人。
会诬陷自己婆婆的人。
会无事生非的人。
会疑神疑鬼的人。
好。
很好。
既然你不信我——
那我就自己来。
5.
从那天起,我不再跟周正提这件事。
他说我想太多,我就“想太多”。
他说他妈不可能害人,我就“相信”他妈不可能害人。
但我做了几件事。
第一,我不再喝婆婆的汤了。
她端过来,我就说“今天不太饿”或者“刚吃了东西”。
她追问,我就说“最近胃口不好”。
她再追问,我就装作去厕所。
反正她也不可能按着我的头灌吧?
果然,不喝汤之后,我不拉了。
一天不拉。
两天不拉。
一周都没拉。
我瘦了两年的身体,开始慢慢恢复。
婆婆注意到了。
“念念,你最近气色好多了。”
“是吗?”我笑笑,“可能是工作没那么忙了。”
“那更要注意身体。”她笑眯眯地说,“晚上我给你熬汤。”
“不用了妈,最近不想喝汤。”
她的笑容僵了一下,很快恢复正常。
“那行,你想喝了跟我说。”
我点点头。
周正那边也注意到了。
“你最近好像没怎么拉肚子?”
“嗯,可能是肠胃慢慢调整过来了。”
“那就好。”他没多想,“我就说你是想太多,哪有什么下毒不下毒的。”
我笑笑,没说话。
但婆婆没有放弃。
她开始换方式。
“念念,这是我做的糕点,你尝尝。”
“念念,这是我熬的粥,你早上喝一碗。”
“念念,这是我泡的茶,你解解渴。”
我都拒绝了。
理由很多:不饿、刚吃过、不渴、不喜欢吃甜的……
婆婆脸色越来越难看。
有一天晚上,吃完饭,她忽然说:“念念,你是不是对妈有意见?”
我愣了一下:“没有啊,妈,您怎么这么说?”
“那你为什么不喝我熬的汤?”她盯着我,“以前你每天都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