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回到除夕这一天，那我就再他一次。
4
趁丈夫在冰箱拿东西的时候，我从厨房的刀架上拿走了砍刀。
我拿着刀走进卧室。
上一次，我就是用这把砍骨头的刀，砍了丈夫整整18刀。
既然18刀砍不死他，那我这一次就砍28刀。
我进了卧室，没一会儿，我就听见丈夫叫我声音。
“老婆，刀架上那把砍刀哪里去了？我要砍排骨。”
“你收起来了吗？”
我躲在卧室门背后，轻声回应他，“砍刀在卧室。”
丈夫发出疑惑，“刀怎么会放在卧室呢。”
他将信将疑，但我还是听见他在往卧室方向走来，脚步声越来越近。
丈夫进了卧室，我躲在门背后。
他后背出现在我眼前的一瞬间，我立马举起我手中的砍刀。
没有丝毫的犹豫，我用力地就往丈夫的后背上砍去。
剁骨头还得是用砍刀。
我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溅在我的脸上，还带着点粘稠。
丈夫倒在地上，鲜血直涌。
我拿起砍刀，一刀又一刀，没有心软更没有手软。
一共28刀。
丈夫早就没了生息，瘫在地上一动不动。
我砍累了，终于能停下来。
我大口喘着气，血腥味充斥着我的鼻腔和口腔。
鲜血顺着我的指尖，慢慢往下滴。
我走出卧室，却迎面撞上正在客厅磨刀的丈夫。
丈夫的手里，正拿着刚才我砍他的砍刀。
我的双脚此刻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无法挪动一步。
我刚刚死的丈夫，怎么又活了。
5
“这把刀一点都不快，我刚才剁排骨，都剁不动，得磨一下。”
丈夫看了眼站在卧室门口的我，又继续磨刀。
刚刚被我拿在手中的刀，现在出现在丈夫手中。
此时此刻，距离我死他，连一分钟都没有。
我转身往卧室走去，卧室里空无一人。
墙壁上净净，我低头看了眼自己，我身上也是净净的，手也是净的。
哪里都没有沾染上鲜血。
为什么会这样。
我懵了。
我无法接受，无法相信。
我明明把他死了的。
一瞬间，我瘫坐在地上。
我注意到卧室门的下面部分，有两滴已经涸掉的鲜血。
丈夫往卧室走来，他看见我坐在地上，眉头紧锁，一脸担心地将我扶起来。
“地上这么凉，你怎么坐地上呢，快起来。”
丈夫温热的手在接触到我冰凉的皮肤时，我却浑身一颤。
为什么，死的丈夫又复活了。
6
又过了一次除夕夜，丈夫给我夹了块排骨。
我吃排骨，排骨还是苦的，我吐出来。
丈夫没有怪罪，他一个人啃完了那一盆红烧排骨。
在我眼中，丈夫啃排骨的模样格外狰狞。
啃的好像不是排骨，是我。
窗外又放起烟花，丈夫过来抱住我，祝我新年快乐。
除夕夜，丈夫又睡得很熟，我是快到天亮的时间，才迷迷糊糊睡着一会。
醒来的时候，丈夫正躺在我身旁，他好像也刚醒。
他轻轻撩开我的头发，对我开口：“今天是除夕，你想吃什么？”
今天是除夕，又是除夕。
我懵了。
我看了眼手机，果然，今天还是除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