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时屁股开花,却还拉着我的手笑:“阿芷,这下谁还敢让你受委屈?”
那时候,我感动得一塌糊涂。
现在想来,全是戏。
演得太真,连他自己都信了。
正想着,门帘被掀开。
季昭带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包刚出炉的栗子糕。
他长得是真好,眉眼如画,一身月白锦袍,衬得整个人温润如玉。
“阿芷,怎么起这么早?”
他把栗子糕递给春桃去温着,自然地伸手来牵我。
指尖触碰的瞬间,我闻到了他袖口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脂粉气。
很淡,但我闻出来了。
是“醉春风”,叶诗瑜最爱用的香粉。
我心里一阵翻涌,不动声色地抽回手。
“做了个梦,梦见你有了别人。”
季昭一愣,随即失笑,伸手刮了刮我的鼻子。
“傻阿芷,又胡思乱想。我季昭发过誓,这辈子只要你傅芷一个,若违此誓,天打雷劈。”
他说得信誓旦旦,眼神清澈得看不出一丝杂质。
若不是活过一回,我差点又要信了。
新婚夜,我他签过和离书。
我说你若纳妾,咱们就一拍两散。
他当时急得眼圈都红了,发毒誓说绝不负我。
如今看来,他不纳妾,不是因为爱我,是因为他是个完美的“君子”。
君子重诺,哪怕心里装着别人,也要把这戏演完。
我看着窗台上的绿萼梅,淡淡道:“这花娇气,见不得风,七天就败了。”
季昭眼神微闪,笑道:“败了我再给你寻。”
我没说话。
七天。
官府办和离书的流程,刚好也是七天。
第3章
3
第二天,季昭前脚出门,我后脚就让人备车去了长乐巷。
上辈子我只知道有个叶诗瑜,却从未放在心上。
毕竟季昭表现得太完美了。
马车停在巷口,我戴着帷帽上了茶楼。
二楼雅座,视野极好,刚好能看见对面那家小院。
院子里传来琵琶声,凄凄切切,听得人心碎。
没多会儿,季昭出现了。
他换了身不起眼的常服,手里提着几包药。
一个地痞模样的男人正踹那院门,嘴里不不净地骂着。
平里泰山崩于前都面不改色的季首辅,此刻却像个毛头小子一样冲了上去。
他把叶诗瑜护在身后,替她挡了一拳头。
地痞被赶跑了。
季昭捂着额头,叶诗瑜哭得梨花带雨,拿着帕子给他擦血。
两人离得那样近,近到我能看清季昭眼底那压抑不住的怜惜。
跟他同行的好友叹气:“季昭啊,既然这么喜欢,纳进府不就完了?你家那个母老虎虽然凶,但你是男人,纳个妾怎么了?”
季昭脸色一沉:“闭嘴!不许这么说阿芷。”
好友撇嘴:“行行行,你惧内。那你把人养在外面?或者接回去当个丫鬟?只要不给名分,你夫人也不能说什么吧?”
季昭沉默了。
他看着叶诗瑜,眼神挣扎。
叶诗瑜抱着琵琶跪在他脚边,仰着脸,满眼都是破碎感。
“大人,诗瑜不求名分,只要能伺候大人,当牛做马都愿意。”
季昭的手在半空中悬了许久,最终还是没落下去摸她的头。
“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