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转身就走，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像是在宣战。
办公室的门被重重甩上。
周建华的脸色终于变得难看起来。
苏晴怯怯地拉了拉他的衣角，“建华，秦……董事长夫人她是不是生气了？王总那边，真的那么重要吗？”
“没事。”周建华强撑着面子，“一个老客户而已，我亲自去谈。”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涌起一阵不安。
王总脾气古怪，是出了名的难缠，当初就是林晚花了整整半年时间才啃下来的硬骨头。
此时，总裁办的电话响了起来。
苏晴的秘书接起电话，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
“苏，苏总……”秘书的声音都在发抖，“是王总的秘书，她说……她说原定的会议取消了。”
苏晴猛地站起来，“什么？取消了？为什么？”
“她说……王总只跟林总监谈，既然林总监已经离职，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苏晴一把抢过电话，对着那头挤出最甜美的声音：“您好，我是新任总裁苏晴，关于的事，我可以……”
“苏总是吧？”对方的语调职业而冰冷，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轻蔑。
“我们王总的时间很宝贵，只和他认可的专业人士谈。既然贵公司选择临阵换将，那我们也只能选择更换伙伴了。”
“嘟嘟嘟……”
电话被脆利落地挂断。
苏晴握着话筒，僵在原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那几句话，像几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她的脸上。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周建华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消息像野火一样在公司内部蔓延开来。
林晚被走，王总的黄了。
整个市场部，林晚曾经一手带出来的团队，气氛压抑到了冰点。
苏晴把他们所有人叫到会议室，进行了一场所谓的“新领导见面会”。
她坐在主位上，言语傲慢，字字句句都在敲打他们是“林晚的旧部”。
“以前的规矩，现在都得改。”
“我不管你们过去取得了什么成绩，在我这里，一切归零。”
“谁要是不服从管理，可以跟你们的林总监一样，马上走人。”
底下的人个个低着头，拳头在桌下握紧，敢怒不敢言。
他们不是怕苏晴，他们是感到心寒。
为林晚感到不值。
为这个公司的未来感到悲哀。
一个靠着裙带关系上位的草包，正在亲手毁掉所有人奋斗多年的成果。
我的手机里，一条条信息涌了进来。
“晚姐，那个女人疯了，她要解散我们组！”
“晚姐，她把我们跟了半年的客户资料要走了，说要自己跟进，她懂个屁啊！”
“晚姐，我们该怎么办？”
我看着那些充满焦虑和愤怒的文字，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我回复了四个字。
“等着，看戏。”
然后将手机扔到一边，走进浴室，打开花洒。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却冲不散心底那股寒意。
苏晴，周建华。
你们加诸于我和我团队身上的，我会一点一点，加倍奉还。
2
浴室的镜子被水汽氤氲得一片模糊。
我擦开一小块，看着镜中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