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燕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让她向两个学生道歉，这比了她还难受。
但看着宋雯和蒋岚那不容置喙的眼神，她知道今天这事，恐怕不能善了。
办公室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我和陆舟站在一旁，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
我们只是这场风暴的中心，无力地被卷入其中。
我看着我妈宋雯，她永远是这样，像个保护我的女战神。
我又看着蒋岚，她虽然话不多，但每一句都切中要害。
她们是那么不同的人。
却因为我和陆舟，被捆绑在了一起。
这个我们一直小心翼翼维持着，不愿被外人所知的家庭秘密。
今天，就因为一场捕风捉影的误会，被这样粗暴地，公之于众了。
混乱。
前所未有的混乱。
这混乱不仅仅是在这间小小的办公室里。
更是在我的心里。
03 裂痕
道歉最终还是进行了。
在两位母亲强大的压力下，刘燕涨红着脸，对着我和陆舟，极不情愿地说了声“对不起”。
那声音小的像蚊子叫。
宋雯显然不满意，但蒋岚拉了拉她。
“算了，得饶人处且饶人。”
蒋岚低声说。
“孩子还要在这里上学。”
宋雯瞪了刘燕一眼，终究没再说什么。
她拉着我的手，蒋岚拉着陆舟的手，我们四个人，像一支打了胜仗又无比疲惫的军队，走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空无一人。
高三的学生都在教室里奋笔疾书。
没有人知道，刚刚在三楼尽头的那间办公室里，上演了一出多么荒唐的剧目。
从教学楼出来，阳光刺得我眼睛有些睁不开。
我下意识地眯起了眼。
尴尬的气氛，从走出办公室的那一刻起，就开始蔓延。
没有人说话。
宋雯和蒋岚并排走在前面。
我和陆舟跟在后面，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我们都很默契地保持着沉默。
因为我们都知道，真正的风暴，还没有结束。
学校的闹剧，只是一个序幕。
家庭的战场，即将拉开帷幕。
停车场里，停着两辆车。
一辆是宋雯的红色宝马，张扬，一如她的性格。
一辆是蒋岚的黑色奥迪，低调，也一如她的为人。
宋雯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我。
“上我的车。”
然后她又看向陆舟。
“陆舟，你也一起。”
蒋岚的眉头不易察觉地蹙了一下。
“不用了，我带陆舟回去就行。”
“有什么事，我们回家再说。”
“回家？”
宋雯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回哪个家？”
“回你和陆明远那个家，还是回我和沈芋这个家？”
“我们现在，算一个家吗？”
一连串的质问，像连珠炮一样射向蒋岚。
蒋岚的脸色白了白。
“宋雯，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
宋雯抱起双臂，冷冷地看着她。
“我只是觉得，有些事，不能再装糊涂下去了。”
“今天在学校，要不是我们俩还算统一战线，你觉得那姓刘的会那么容易道歉？”
“可这种统一战线，又能维持多久？”
“我们这个所谓的家，到底是个什么样子，你我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