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哲似乎也放下了戒心,他对我一如既往地体贴。
但我知道,那双温柔的眼睛背后,藏着一头随时会择人而噬的猛兽。
周一,我开始了我的第一步“改写”。
记里写着:“他会在纪念那天,亲手为我做一个杏仁蛋糕。他说,他喜欢看我吃东西的样子。他不知道,我对杏仁轻微过敏,但那种过敏,只会让我陷入深度昏迷,而不会立刻致命。这是他完美的剂。”
傍晚,我和沈哲窝在沙发上看电影。
我假装不经意地刷着手机,然后发出一声惊呼。
“天呐,你看这个,好可怕。”
沈哲凑过来看。
手机上是一篇医学科普文章,标题是《警惕!成年后也可能出现新的过敏源!》。
我指着其中一段。
“你看,这里说,有个女的吃了三十年花生都没事,结果三十一岁生那天,吃了一块花生酱蛋糕,直接休克了。”
我心有余悸地拍着口。
“太吓人了。说起来,我最近吃坚果,好像喉咙也有点痒痒的。尤其是杏仁,上次吃完,总觉得不太舒服。”
我说得煞有介事。
沈哲的目光在手机屏幕和我脸上来回移动,看不出情绪。
过了几秒,他笑了,揉了揉我的头。
“我们楠楠就是喜欢胡思乱想。不过为了安全起见,以后杏仁我们就不吃了。”
他的语气,宠溺又无奈。
我心里却一片冰冷。
他信了。或者说,他为了让他的“完美犯罪”不出现任何瑕疵,宁愿选择相信。
接着,我状似随意地提起。
“对了,老公,我最近在网上看到一种叫‘天堂鸟尾羽’的香料,据说是从一种很稀有的热带植物里提取的,闻起来有种特别的异域风情。好多美食博主都在推荐,我也好想试试啊。”
沈哲挑了挑眉。
“是吗?那我们纪念的时候,就用它来做蛋糕,给你一个惊喜。”
“好呀好呀!”我欢呼雀跃,像个得到糖果的小孩。
我没有告诉他,“天堂鸟尾羽”这种香料,气味特殊,一旦沾染,三天之内都难以消散。
更重要的是,它是警方正在追踪的另一宗悬案中,唯一的线索。
那宗案子的受害者,死于一种罕见的植物毒素。而那种毒素,就来源于“天堂鸟尾羽”的伴生植物。
这是我赌的第一步。
赌他为了维持“完美人设”,会满足我这个“小小的愿望”。
赌他自负到,相信自己能掌控一切,不会在意这点小小的“剧本改动”。
4
第二步“改写”,在周二。
记里这样描述死亡现场:“他会放好一浴缸的热水,洒满玫瑰花瓣。在药效发作后,他会把我抱进浴缸,伪造成我在浪漫的氛围中,不慎睡着,滑入水中溺亡的假象。多美的结局,不是吗?”
傍晚,我洗澡的时候,故意大声尖叫起来。
沈哲立刻冲了过来,撞开浴室的门。
“怎么了?”
我指着浴缸的下水口,一脸惊恐。
“有……有声音!我刚才放水的时候,听到里面有奇怪的咕噜咕噜声,好像……好像有人在下面哭。”
浴室里水汽氤氲,我的表情在镜子里显得格外苍白。
沈哲皱着眉,走过去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