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种难听的词都涌了出来。
我静静地看着她。
等她骂累了，喘着气。
我才缓缓开口。
“骂完了吗？”
“王阿姨，现在有两个选择。”
“第一，你们马上把所有财产的名字改回来，房子加上我的名字，存款拿一半给我。我考虑一下，要不要继续当你们李家的免费保姆。”
李伟的眼睛亮了一下。
王亚琴的嘴立刻撇了起来。
“第二。”我没理他们，继续说。
“你们什么都不用做。我明天就去离婚。顺便请律师查一查，你们这种婚内财产恶意转移的行为，在法律上叫什么。”
“分割财产的时候，法院会怎么判。”
李伟的脸白了。
王亚琴也愣住了。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我收起手机，转身就走。
“你去哪？”王亚琴在我身后尖叫。
“你公公怎么办？”
我停下脚步，回头，冲她露出了一个五年以来最灿烂的笑容。
“让李悦来照顾啊。”
“毕竟财产都是她的，我一个外人，凭什么？”
我头也不回地按了电梯。
身后，是王亚琴气急败坏的咒骂和李伟慌乱的呼喊。
“陈静！陈静你回来！”
电梯门缓缓合上。
世界清净了。
03
我没有回家。
那个地方，现在让我觉得恶心。
我在附近找了个快捷酒店住下。
洗了个热水澡，感觉身上那股属于医院的消毒水味才散去。
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手机一直在震动。
李伟的电话，王亚琴的电话，还有一些不认识的号码。
我一个都没接。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到一边。
脑子里乱糟糟的。
结婚五年的点点滴滴，像放电影一样在眼前闪过。
第一次见王亚琴，她拉着我的手，说一看我就是个好姑娘，以后会把我当亲闺女待。
李伟跟我求婚，说会一辈子对我好，不让我受一点委屈。
我们一起看房，一起为了几万块钱跟房产中介磨破嘴皮。
我爸妈拿出他们的养老钱，凑了二十万给我们当首付。
房贷每个月八千，我的工资六千，李伟的一万二。
我们说好，我的工资全部用来还贷，他的钱负责常开销和存款。
现在想想，真是个笑话。
我的钱，一分不差地投进了那个写着李悦名字的房子里。
他的钱，一分不差地存进了他妹妹李悦的账户里。
我越想越觉得冷。
这不是临时的决定。
这是一个蓄谋已久的骗局。
从我们结婚那天起，甚至更早，他们就算计好了一切。
把我当成一个可以共同还贷、免费持家务、最后还要伺候他们养老的工具人。
而他们自己的女儿，李悦，才是这个家的核心。
所有的爱，所有的资产，都为她准备。
我算什么？
一个用完了就可以扔掉的抹布？
我从床上坐起来。
不能再想了。
再想下去，我会疯。
我拿起手机。
几十个未接来电。
还有上百条微信。
李伟的。
“小静，你到底在哪？我好担心你。”
“你别听我妈胡说，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