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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电全国,我东北王拒绝入关免费阅读,通电全国,我东北王拒绝入关张学良

推荐一本小说,名为《通电全国,我东北王拒绝入关》,这是部抗战谍战类型小说,很多书友都喜欢张学良等主角的人物刻画,非常有个性。作者“萝卜婧的卡一卡”大大目前写了204072字,最新章节第12章,连载,喜欢这类小说的书友朋友们可以收藏阅读。主要讲述了:一、大帅府的深夜大帅府的青砖高墙在夜色中沉默矗立,门前那对石狮子的眼睛在气灯映照下,幽幽地反着光。轿车驶入院门时,已是晚上十点半。整座府邸多数房间已熄灯,只有正厅和东厢书房还亮着。张瑾之——他必须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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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电全国,我东北王拒绝入关》精彩章节试读

一、大帅府的深夜

大帅府的青砖高墙在夜色中沉默矗立,门前那对石狮子的眼睛在气灯映照下,幽幽地反着光。轿车驶入院门时,已是晚上十点半。整座府邸多数房间已熄灯,只有正厅和东厢书房还亮着。

张瑾之——他必须时刻提醒自己,现在他是章凉——推门下车。军靴踏上青砖地面的声音在寂静庭院里格外清晰。管家老曹已候在阶前,接过他的大氅,低声道:“少帅,夫人还在书房等您。”

“知道了。”他点头,往东厢走去。

回廊曲折,灯笼在晚风中轻摇,光影在地面晃动。他脑子里还在过北大营的画面:那些枪,那些炮,那些年轻士兵的脸。以及王以哲最后那忧心忡忡的眼神。

书房门虚掩着,暖黄灯光从门缝渗出。他推门进去。

于凤至正坐在书案后的圈椅里,手里拿着本账册,但目光显然没在页面上。她穿一件藕荷色暗花绸旗袍,外罩同色开衫,头发在脑后松松挽了个髻,几缕碎发垂在耳侧。听到门响,她抬起头。

“汉卿。”声音温和,但眉间有掩不住的倦意。

这是张瑾之第一次“正式”见到于凤至。不是照片,不是画像,是活生生的人。比他想象中更清秀,也更瘦,旗袍领口下锁骨清晰可见。历史书说她“温婉贤淑,持家有方”,但此刻她眼里有别的——是担忧,是疑虑,是某种欲言又止。

“还没睡?”他尽量用自然的语气,走到书案另一侧的沙发坐下。

“等你。”于凤至合上账册,“谭副官下午来过电话,说你在北大营。怎么突然想起夜巡军营了?还……下了那样的命令?”

消息传得真快。张瑾之心里一凛。大帅府里,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多少对耳朵。

“只是看看。”他轻描淡写,“第七旅是奉天门户,多上心总是好的。”

“不只是看看吧。”于凤至站起身,走到他身侧的小几旁,倒了杯热茶递过来,“谭副官说,你命令暂停入关,部队召回,还说要士兵‘枪不离身’。汉卿,这动静太大了。南京那边,本人那边,都会有反应。”

茶是碧螺春,温热适口。张瑾之喝了一口,茶香在口腔化开,稍稍缓解了整的疲惫。

“凤至,”他放下茶杯,看着妻子,“你说,咱们在东北,最该防的是谁?”

于凤至愣了下。“自然是……本人。”

“那为什么要把最精锐的部队调到关内,去打华夏联邦自己人的内战?”

“这……”于凤至语塞,随即低声道,“这是政治。姜总统需要咱们支持,咱们也需要中央的名义。中原大战刚结束,冯玉祥、阎锡山虽败,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咱们东北军入关调停,既挣了面子,也在中央有了位置。这些,不都是你之前跟我说的吗?”

是。这都是历史上张瑾之对应的真实想法。1928年东北易帜,归顺联邦,是为了国家统一。1930年入关调停,是为了在中央政府站稳脚跟,扩大影响力。逻辑是通的,如果——

如果没有铁原的话。

“我改主意了。”张瑾之说得很平静。

“就因为你今天去了趟北大营?”

“因为我看到八千弟兄,看到三十万东北军的家底,看到三千万东北百姓的指望。”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庭院里的海棠树在夜风中轻摇,叶子已开始泛黄。“凤至,我问你:如果本人真打过来,咱们守得住吗?”

于凤至走到他身边,声音很轻:“你不是常说,本人虽强,但咱们有三十万大军,有东三省的地利人和,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那是以前。”张瑾之转身,看着她的眼睛,“现在不一样了。关东军那帮少壮派,石原莞尔、板垣征四郎,他们是疯子。他们要的不是在东北捞点好处,是要整个东三省,要建立一个听他们话的‘满洲国’。”

这话太重,于凤至脸色白了白:“你从哪听来的?这种话可不能乱说……”

“我有我的消息。”张瑾之打断她,“凤至,你信不信我?”

沉默。书房里的西洋座钟滴答作响,声音在寂静中放大。于凤至看着他,看着这个同床共枕多年、却在一夜之间似乎变得陌生的丈夫。最后,她轻轻点头。

“我信你。但汉卿,你要知道,你不是一个人。你身后是整个东北,是张家两代人打下的基业,是几十万跟你吃饭的官兵。你突然变卦,多少人会不安,多少人会反对,你想过吗?”

“想过。”张瑾之走回书案,拉开抽屉——里面是空的。他愣了下,随即想起这是1930年,没有手机备忘录,没有电脑文档。他需要笔和纸。

于凤至默默递过钢笔和信笺。

他坐下,开始写。不是写具体的计划,而是列名字,列问题,列可能反对的人,列必须争取的人。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墨迹晕开。于凤至站在他身后,看着那些名字:张作相、万福麟、臧式毅、王树翰、荣臻……

“明天的军政会议,”她轻声说,“不会太平。”

“我知道。”张瑾之没抬头,“所以我需要你帮我做件事。”

“你说。”

“明天会议,你不用出席。但会议结束后,你以我的名义,宴请在奉天的各国领事——特别是英国、美国、苏联的。不谈正事,就是家常宴请,叙叙旧。”

于凤至瞬间明白了:“你要先稳住外交?”

“本人一定会拿我们备战做文章,说我们挑衅,破坏东亚和平。我需要有人帮我们说句话,至少,不让国际舆论一边倒。”张瑾之终于停笔,看着纸上密密麻麻的名字,“英美未必会帮咱们,但只要他们不立刻站本那边,就是胜利。”

“苏联呢?”

“苏联和本在满洲有本矛盾,但他们也怕咱们和本开战,波及中东路。”张瑾之揉了揉眉心,这具身体的疲惫感阵阵袭来,“凤至,这是一盘死棋,但我要把它下活。”

于凤至的手轻轻搭在他肩上。很轻,但张瑾之能感觉到那温度,那属于妻子、属于这个时代、属于“张瑾之”人生一部分的温度。

“汉卿,”她声音很轻,很柔,“你变了。”

“是变好还是变坏?”

“说不上来。”于凤至顿了顿,“以前的你,也果断,也敢作敢当,但总觉得……有股气是浮着的。今天你回来,那口气沉下去了。沉得让人有点怕。”

张瑾之握住她的手。很凉。“怕什么?”

“怕你扛不住。”于凤至低声说,“爹(章林)在的时候常说,东北这地方,是四战之地。南有本,北有苏俄,关内还有各路诸侯盯着。当东北的家,得像走钢丝,一步都不能错。”

“爹走得怎么样?”

于凤至不说话了。张作霖最后一步错了,错在以为本人还需要他,错在皇姑屯的那列专车。

“我不会错。”张瑾之站起来,吹熄了书案上的台灯。书房陷入昏暗,只有窗外廊下的灯笼透进朦胧的光。“至少这一步,不会错。”

二、会议前夜:暗流

这一夜,奉天城里很多人都没睡。

大帅府西侧的“辅帅公馆”,张作相手边的烟灰缸已堆满烟蒂。这位吉林省政府主席、东北军元老、张作霖的结拜兄弟,此刻正对着墙上那幅巨大的东三省地图发呆。

“消息确实?”他问身后的副官。

“确实。少帅下午去了北大营,命令第七旅进入二级战备,取消一切休假。最要紧的是,入关的命令暂停了,已出发的部队正在召回。”

“胡闹!”章作相一巴掌拍在茶几上,茶杯跳起,茶水洒了一桌,“这么大的事,不商量,不通气,他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辅帅!”

“辅帅息怒。少帅年轻气盛,或许只是一时……”

“一时什么?”章作相转身,花白的眉毛拧成一团,“王树翰下午来找我,说京城连发三封电报催问,冯玉祥的代表还住在奉天旅馆等答复。咱们应了人家又反悔,以后在关内还怎么立足?”

副官不敢接话。

章作相重新看向地图。吉林与朝鲜接壤,本人在朝鲜驻有重兵,朝发夕至。他是主和派,不是怕,是清楚差距。东北军看似强大,但真和本开战,胜算几何?

“明天会议……”他喃喃道,“得把这孩子拉回来。”

与此同时,奉天城另一端的“满铁附属地”,本领事馆二楼的小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石原莞尔没穿军装,而是和服便装,盘腿坐在榻榻米上。他对面是领事林久治郎,旁边是关东军高级参谋板垣征四郎,以及刚从旅顺赶来的关东军司令官畑英太郎。

“消息确定了?”畑英太郎声音低沉。

“确定了。”林久治郎点头,“章凉今天下午突然视察北大营,下令全军备战。更关键的是,他暂停了入关计划。我们安排在第七旅的眼线说,他甚至在士兵面前说‘不抵抗命令是命令’。”

“八嘎!”板垣征四郎一拳捶在矮几上,“这个纨绔子,他想什么?”

石原莞尔却笑了。他端起清酒,抿了一口,慢条斯理:“有意思。章少帅好像突然醒了。”

“石原君,这不好笑。”畑英太郎皱眉,“如果他真在东北集结兵力,我们的计划……”

“计划照旧。”石原放下酒杯,“不如说,这样更好。如果东北军主力入关,我们占领满洲,国际社会会说我们趁虚而入,胜之不武。但现在,章凉摆出要打的架势,那我们就‘被迫自卫’,‘不得已而战’——多好的理由。”

“可如果东北军真准备充分……”林久治郎迟疑。

“准备?”石原莞尔笑容更盛,“林久君,你见过一夜之间能准备好的军队吗?章凉今天才想起来备战,而我们的计划,已经准备了三年。三年,对一天。优势在谁?”

房间里安静下来。窗外,满铁附属地的霓虹灯闪烁,那是本人的地盘,华夏联邦的法律管不到这里。

“不过,”石原话锋一转,“明天的东北军政会议,我们得知道他说什么。林久君,你那边……”

“放心。”林久治郎点头,“我们有耳朵。”

三、军政会议:风暴

民国十九年九月十七,上午九时。奉天,东北边防军司令长官公署,议事厅。

大厅是西式风格,高顶吊灯,长条红木会议桌,墙上挂着孙中山像和青天白旗。但细看会发现,桌椅摆放仍是中式格局——主位在北,面南背北,两侧按资历、地位依次排开。

张瑾之到的时候,人已基本到齐。

他走进大厅的瞬间,所有交谈声戛然而止。二三十道目光投来,有担忧,有疑虑,有不满,有审视。他在主位坐下,墨绿色上将军装烫得笔挺,领章上的三颗金星在灯光下反光。

“都到了?”他扫视全场。

左边是文官系统:章作相、万福麟、臧式毅、刘尚清、刘哲、王树翰、袁金凯、沈鸿烈、张景惠、汤玉麟。右边是军方和顾问:荣臻、王树常、鲍文樾、于学忠、孙传芳、顾维钧、罗文,以及几位师旅长。

历史书里一个个名字,此刻都坐在他面前,呼吸着,等待着。

“开会。”张瑾之没废话,“议题就一个:入关之事,我昨下令暂停。今天请各位来,就是说明原因,听听各位意见。”

话音未落,王树翰就站了起来。

这位东北政务委员会秘书长,五十出头,瘦高个,戴金丝眼镜,是东北文官系统的实权人物,也是坚定的“出兵派”。

“副司令!”他声音很急,“此事万万不可!入关之议,我等酝酿三月,各部协调一月,昨会议方定。命令已下,部队已动,南京翘首以盼,关内各方皆拭目以待。此时突然叫停,形同儿戏!我东北军信誉何在?副司令威信何在?”

一连串质问,字字如刀。大厅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着张瑾之。

“王秘书长坐下说。”张瑾之语气平静。

“我坐不住!”王树翰是真急了,“副司令,您要三思!中原大战刚毕,蒋主席虽胜,但基未稳。冯、阎残部仍在,两广李宗仁、白崇禧虎视眈眈。此时我东北军入关调停,正是千载良机!既可助中央平定内乱,又可顺势将势力扩至关内。此乃老帅(章林)毕生夙愿,亦是东北出路所在!怎可因一时……”

“一时什么?”张瑾之打断他。

王树翰噎住。

“一时心血来?一时头脑发热?”张瑾之站起来,走到墙上那幅巨大的东三省地图前,“王秘书长,我问你:咱们东北军的本,在哪?”

“自然在东北……”

“那咱们三十万弟兄的爹娘姊妹,在哪?”

“也在东北。”

“东北要是丢了,咱们在关内占再大地盘,有什么用?”张瑾之转身,目光扫过全场,“老家没了,要关内那些地盘什么?当无浮萍?当丧家之犬?”

这话太重,好几个人脸色都变了。

“副司令此言过矣!”臧式毅开口了。这位辽宁省主席,文人出身,语气缓和些,但态度明确:“本人虽在东北有势力,但终究是客。我东北军民三千万,精兵三十万,兵工厂、铁路、资源,皆在我手。本纵有野心,又岂敢轻启战端?此时正是我东北壮大之时,若能入关助蒋主席一统,则我东北地位将如昔北洋,甚至……”

“甚至什么?”张瑾之盯着他,“甚至能问鼎中央?”

臧式毅不敢接这话了。

“臧主席,我且问你,”张瑾之走回座位,却没坐下,而是双手撑在桌沿,身体前倾,“若本人真打过来,以辽宁现有兵力,能守几天?”

“这……”臧式毅额头冒汗,“辽宁有第七旅、第十二旅、第二十旅,还有宪兵、警察,不下五万之众,依托工事,守个把月……”

“一个月后呢?”

“关内援军……”

“关内援军?”张瑾之笑了,冷笑,“咱们的主力都在关内打仗,哪来的援军?等他们从河北、从山东撤回来,辽宁早没了。吉林呢?黑龙江呢?都等着辽宁守一个月?”

全场死寂。

“辅帅,”张瑾之看向一直沉默的张作相,“您说呢?”

章作相慢慢放下手中的茶杯。这位东北军二号人物,章林的结拜兄弟,在东北威信极高。他开口,声音沉稳,但每个字都重:

“汉卿,你的担忧,我懂。本人,确是心头大患。但正因如此,咱们才更该谨慎。备战可以,但如此大张旗鼓,恐方,反生事端。至于入关之事……我倒是认为,王秘书长所言有理。东北要长久,不能偏安一隅。老帅当年五进中原,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东北找条出路吗?”

“出路不是往外找,”张瑾之直视他,“是把家门守牢。”

“守得住吗?”章作相反问,语气依然平和,但话如针,“汉卿,我不是长他人志气。本之国力、军力,你我心知肚明。关东军虽只万余,但其国内可朝发夕至。真要开战,东北军三十万,能挡多久?一年?半年?届时生灵涂炭,你我如何对得起三千万父老?”

这才是最尖锐的问题。主和派的核心逻辑:打不过,所以不能打。最好维持现状,拖延时间,以空间换时间。

“那辅帅的意思是,”张瑾之缓缓道,“本人要什么,咱们就给什么。要铁路权,给;要开矿权,给;要驻兵权,也给。等他们要东三省的时候呢?给不给?”

“汉卿!”章作相脸色沉下来,“我没这么说!”

“但这么做的结果,就是这样!”张瑾之提高声音,不是吼,但字字砸在地上,“今让一寸,明让一尺,后就得让出整个家!本人是什么德行,在座的不知道?朝鲜怎么没的?台湾怎么丢的?就是一点一点让出去的!”

“可战端一开,就是国战!”万福麟忍不住了。这位黑龙江省主席,老派军人,声音洪亮,“副司令,打仗不是儿戏!东北军是能打,但本有海军,有飞机,有大炮!咱们的飞机才几架?军舰才几条?真打起来,沈阳兵工厂能撑几个月?吉林、黑龙江的粮草能供几天?这些,你算过吗?”

“算过。”张瑾之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是他昨晚让谭海紧急整理的简报,“沈司令。”

东北海军司令沈鸿烈起身:“在。”

“咱们海军,现有什么家底?”

沈鸿烈,留海归,中国现代海军奠基人之一。他略一沉吟,如实道:“主力舰‘海圻’、‘海琛’、‘肇和’三艘巡洋舰,皆已老旧。另有炮舰、运输舰十余艘,总吨位约三万吨。本联合舰队……总吨位八十万吨。”

八十万对三万。数字一出,满座皆惊。很多人第一次如此直观地知道差距。

“空军呢?”张瑾之看向航空处长。

“飞机……约两百架,多为侦察机、教练机。可战之新机,不足五十。本陆军航空队现有飞机约八百架,海军航空队另有一千余架。”

“陆军装备,我昨天看了。”张瑾之接回话头,“枪炮不少,但弹药储备不足。汽油、药品、钢材、橡胶,多数依赖进口。一旦开战,本海军封锁港口,咱们的物资进不来,能撑多久?”

他顿了顿,看向众人:“这些,我都知道。比在座任何人都清楚。”

“那你还……”章作相不解。

“正因为我清楚,才更不能退!”张瑾之一拳捶在桌上,茶杯跳起,“退一步,就是悬崖!本人要的不是一点利益,是要整个东三省!是要把三千万华夏人变成他们的奴隶!是要在这片土地上建他们的‘满洲国’!这个,能退吗?!”

怒吼在议事厅回荡。所有人,包括最激进的主战派,都被震住了。

“是,咱们弱。飞机没他们多,军舰没他们大,工业没他们强。”张瑾之声音低下来,但更沉,更重,“但咱们有一样东西,他们没有。”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九月的风吹进来,带着奉天城特有的气息。

“这是咱们的家。家里的每一寸土,都埋着祖宗的骨头。家里的每一个人,都是血脉相连的同胞。本人来,是侵略。咱们守,是保家卫国。”

“保家卫国,不需要算能不能赢。只需要算一件事:是站着死,还是跪着活。”

他转身,看着满座文武:“我选站着死。但我不想死,我要让本人死。所以昨天我去北大营,不是去送死,是去准备——准备让他们死。”

“可是副司令,”王树常终于开口了。这位军令厅厅长,保定军校毕业,是东北军少有的学院派将领,“备战需要时间。若此时方,导致其提前行动,我们准备不及……”

“所以不能?”张瑾之看他,“王厅长,你是军人。军人该知道,打仗,从来不是等你准备好了,敌人才来。本人什么时候动手,不由我们定。但有一件事我们能定:他们动手的时候,咱们的枪里,有没有。”

他走回主位,坐下,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这是下结论的姿态。

“入关之事,到此为止。理由,我昨晚已电告京城:东北匪患未清,苏俄边境不稳,需重兵镇守。姜总统若不满,让他来找我。”

“当前要务有三。第一,全军进入二级战备。具体方案,军令厅今拿出细则,明下发。第二,外交方面,顾顾问、罗顾问,请你们近密集会见各国领事,特别是英美。话可以说得软,但立场要硬:东北是华夏领土,华夏军队在本国领土上调防备战,天经地义。第三,内部整顿。”

他看向一直沉默的荣臻:“荣厅长,你是军事厅厅长,各部队装备、人员、训练情况,你最清楚。给你十天,我要一份详实的评估报告。哪些部队能打,哪些部队是花架子,哪些军官称职,哪些该撤,我要实话。”

荣臻起身:“是!”

“还有,”张瑾之目光扫过在座的几个师旅长,“各部即起开始整顿。吃空饷的,把缺额补上。倒卖军械的,把东西还回来。以往的事,我可以不追究。但从今天起,再让我发现——军法从事。”

这话里的意,谁都听得出。

“最后,”他顿了顿,“我知道,在座有人不赞同,有人觉得我疯了,有人甚至可能觉得,我这个‘少帅’不够格坐这个位置。”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温度。

“不赞同的,现在可以走。走出去这个门,我派人护送你去天津,去上海,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安家费我给足。但留下的人——”

他缓缓站起,一字一句:

“留下的人,就是和我绑在一条船上。这条船可能会沉,但沉之前,我要撞沉本人的船。要下船的,现在。要留下的,准备拼命。”

死一般的寂静。

长条桌两侧,二三十个人,没人动。有人脸色发白,有人手在抖,但没人起身。

章作相闭上眼睛,长长叹了口气,又睁开:“汉卿,这条路,是你选的。”

“是我选的。”

“你别后悔。”

“不后悔。”

“那好。”章作相也站起来,这位六十岁的老人,此刻挺直了腰板,“吉林,我守着。本人要从朝鲜过来,得先踩过我的尸首。”

“黑龙江一样。”万福麟拍桌子。

“辽宁,我尽力。”臧式毅声音发颤,但说了出来。

一个接一个,文官,武将,顾问。有的激昂,有的勉强,但都表了态。

张瑾之看着他们。这些人在历史上,有的会成为汉奸(臧式毅、张景惠),有的会战死沙场(王以哲、万福麟),有的会流亡四方(顾维钧、罗文),有的会在监狱里度过余生(张作相)。

但现在,历史已经拐弯。

“散会。”他说。

众人起身,陆续离开。最后只剩下章作相。老人走到他面前,看了他很久,才低声说:“汉卿,你今天的架势,像你爹。”

“像吗?”

“像。但比你爹更……决绝。”章作相顿了顿,“你爹当年,也常说和本人必有一战。但他总是说,要等,要准备,要等时机。你好像……不等了。”

“等不及了。”张瑾之望向窗外,天空阴沉,似要下雨,“辅帅,时间不在咱们这边。”

章作相拍拍他的肩,没再说话,转身离去。

议事厅空了。张瑾之一个人站在巨大的东三省地图前,看着那片辽阔的土地——辽宁、吉林、黑龙江、热河,还有那条贯穿南北的、像毒蛇一样的南满铁路。

窗外,终于下起了雨。秋雨细密,敲打着玻璃窗。

谭海轻轻推门进来:“少帅,夫人那边来电话,说宴席已安排好,今晚六点,各国领事都会到。”

“知道了。”

“还有……本领事馆也来了电话,林久治郎领事想约您明天见面。”

张瑾之转过身:“回他:可以。时间地点,他定。”

“是。”谭海犹豫了下,“少帅,今天这会……能成吗?”

“谁知道呢。”张瑾之走到窗边,雨水在玻璃上蜿蜒流下,外面的奉天城模糊一片,“但至少,枪在我们手里了。”

他想起2025年,在陈列馆里,那些被锁在玻璃柜里的枪械,那些永远没有机会击发的武器。

现在,不一样了。

雨越下越大。1930年9月17的这场秋雨,笼罩着奉天,笼罩着东北,笼罩着这个距离巨变还有整整一年的,暴风雨前夜。

而握枪的人,已经睁开了眼睛。

小说《通电全国,我东北王拒绝入关》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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