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阅读古风世情小说的你,有没有读过这本备受好评的《昨日明月照今我》?本书以林晚音为主角,展开了一段扣人心弦的故事。作者“雾峪风”的文笔流畅且充满想象力,让人沉浸其中。目前这本小说已经完结,最新章节第10章,千万不要错过!主要讲述了:林晚照哭累了,趴在桌上睡着了。呼吸匀长,但眉头还皱着,像是梦里也在逃命。我把碗筷收了,推到墙角,自己坐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往外看。雾浓得像墨,把整个客栈裹得严严实实,除了门口那盏灯笼,什么也看不见。楼下…

《昨日明月照今我》精彩章节试读
林晚照哭累了,趴在桌上睡着了。呼吸匀长,但眉头还皱着,像是梦里也在逃命。
我把碗筷收了,推到墙角,自己坐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往外看。雾浓得像墨,把整个客栈裹得严严实实,除了门口那盏灯笼,什么也看不见。
楼下传来轻微的动静,是掌柜在收拾。碗碟碰撞声,挪动桌椅声,还有他低低的哼唱,不成调,听着像某种方言的童谣。
我竖起耳朵听,勉强分辨出几句:
“……月亮走,我也走,走到云雾山脚口……山里有座屋,屋里有个婆,婆在煮骨头……”
童谣阴森森的,配着这浓雾夜色,让人脊背发凉。
脚步声靠近,停在门外。然后是叩门声,很轻。
“客官,歇了吗?”
是掌柜的声音。
我看了眼熟睡的林晚照,起身开门。掌柜端着个托盘站在门外,托盘上放着个小炭炉,炉上坐着个陶罐,罐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一股药草味飘出来。
“山里夜寒,煮了点驱寒汤,两位喝点,暖暖身子。”掌柜笑着说,眼睛眯成缝,看不出情绪。
“多谢。”我接过托盘。
掌柜没走,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落在林晚照身上:“这位小兄弟……脸色不太好,是累着了?”
“赶路急了,有点风寒。”我随口敷衍。
“哦。”掌柜点头,搓了搓手,“那可得注意。咱这灵州地界,湿气重,山里夜风又毒,一不小心就着凉。要不……我再送床被子来?”
“不用,够了。”
“行,那您歇着。”掌柜退出去,走到楼梯口,又回头,状似无意地说,“对了,夜里要是听见什么动静,别开门,也别开窗。咱这儿靠山,野物多,有时候会扒门。”
“知道了。”
门关上,我把托盘放到桌上。陶罐里的汤是褐色的,闻着是常见的驱寒药材,生姜、紫苏、陈皮,但还有一味,很淡,混在药气里,是……曼陀罗?
我心头一紧。曼陀罗少量能镇痛安神,但过量会致幻,甚至昏迷。这掌柜……
我端起陶罐,走到窗边,推开窗,把汤全倒了出去。浓雾吞没了药汤,没发出一点声音。
然后我把空罐放回托盘,炭炉灭了,推到墙角。做完这些,我坐回窗边,手按在腰间——那里别着把匕首,是临走前从赵谨言那儿顺的另一把。
楼下安静了。掌柜的哼唱声也停了,整个客栈像沉进了雾里,死寂。
时间一点点过去。林晚照睡得很沉,呼吸平稳。在窗边,眼皮发沉,但不敢睡。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传来隐约的狼嚎,一声,两声,在深山里回荡,悠长凄厉。
然后是脚步声。
很轻,很慢,从楼梯方向传来,一步一步,踩在木地板上,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不止一个人。
我屏住呼吸,抽出匕首,握在手里。匕首很凉,刀柄上刻着简单的云纹,是赵谨言惯用的样式。
脚步声停在门外。
没敲门,没说话,只是停着。门外的人似乎在听屋里的动静。
我慢慢挪到门边,背贴着墙,握紧匕首,刀尖朝上。
门外传来极轻的、金属摩擦的声音,像是钥匙进锁孔,在慢慢转动。
咔哒。
锁开了。
门被推开一条缝,一只手伸进来,瘦,,指节粗大,指甲缝里塞着黑泥。
我等着,等那只手再进来些,等门外的人探头——
然后我动了。
左手抓住那只手腕,猛地往里一拽,右手匕首狠狠扎下!
“啊——”
惨叫。不是门外的人,是门外另一个人。我扎中的是只探路的手,真正推门的人还在后面。
门外的人反应过来,用力抽手。匕首卡在骨缝里,我一咬牙,拧腕,硬生生剜下一块肉。
血喷出来,溅了我一脸,温热,腥甜。
门外的人痛呼,松了手。我趁机把门撞上,反手上门闩。
几乎同时,门外传来撞门声,咚!咚!咚!一下比一下重,门板剧烈摇晃,灰尘簌簌往下掉。
“阿姐!”林晚照被惊醒,翻身坐起,手里已经握住了短刀。
“别过来!”我吼,“守着窗!”
他立刻扑到窗边,短刀出鞘,盯着浓雾弥漫的窗外。
撞门声停了。门外安静了一瞬,然后传来掌柜的声音,还是那种带笑的、殷勤的调子:
“客官,开开门,您刚才是不是伤着人了?误会,都是误会……”
“误会?”我冷笑,“曼陀罗煮的驱寒汤,也是误会?”
门外静了。然后,掌柜笑了,笑声阴冷:
“倒是机灵。可惜,进了我这店,就别想出去了。”
话音未落,窗户被撞开,两个黑影翻了进来。林晚照挥刀就砍,刀光在黑暗中一闪,一个黑影惨叫倒地。另一个黑影扑向他,两人滚成一团。
我这边,门被撞开了。冲进来三个人,都蒙着面,手里拿着砍刀。为首的是个高个子,眼睛在黑暗里发着凶光。
“了,东西拿走!”他低喝。
三个人同时扑上来。我后退,背靠墙,匕首横在前。高个子的刀最先劈到,我侧身躲开,匕首划向他手腕。他收刀格挡,另外两把刀已到眼前。
躲不开了。
我闭上眼,准备硬挨。
铛!铛!
两声脆响。预期的疼痛没来。我睁眼,看见林晚照挡在我身前,一手短刀架开一把砍刀,另一手——握着筷子,筷子尖端进了另一个山匪的眼眶。
山匪惨叫倒地,捂着眼打滚。林晚照没停,短刀一翻,削掉了高个子握刀的手指。高个子痛吼,砍刀脱手。
另外两个山匪被这狠劲镇住了,动作一滞。林晚照抓住机会,一脚踹飞一个,另一个被他用短刀抵住咽喉。
“谁派你们来的?”他问,声音很冷,像冰。
被抵住的山匪哆嗦着,说不出话。林晚照刀尖往前送了半寸,血珠渗出来。
“是、是掌柜……他说你们身上有值钱东西,还有……还有块铁牌,能换大价钱……”
铁牌?赵谨言给的铁牌?
“什么铁牌?换给谁?”我追问。
“不、不知道……掌柜只说,有人悬赏,要这块牌子,死活不论……”
林晚照眼神一厉,刀尖又进一分。山匪吓得尿了裤子,连声求饶:
“好汉饶命!饶命!我们就是混口饭吃,不知道那么多……掌柜、掌柜在后院地窖,他肯定知道!”
林晚照看了我一眼。我点头。
他收回刀,一记手刀砍在山匪后颈。山匪软软倒地。
屋里倒了四个,窗外还有一个。林晚照走到窗边,外头那个已经跑了,只留下一摊血。
浓雾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追吗?”林晚照问。
“不追。”我摇头,“先找掌柜。”
我们出了房间,楼梯口躺着两个人,是刚才在门外撞门的,一个手腕被我剜掉块肉,另一个口着把匕首——是林晚照扔的,正中要害。
楼下大堂空着,油灯还亮着,算盘放在柜台上,账本摊开,墨迹未。后门虚掩着,有风吹进来,带着地窖的阴湿气。
我们摸到后门,推开门,是个小院。院里堆着柴火,墙角有口井,井边是地窖的木门,门上挂着把大锁。
锁是开的。
林晚照示意我退后,他轻轻推开门。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涌出来,混着霉味和……药味。
地窖很深,有台阶。他先下去,我跟在后面。台阶湿滑,我扶着墙,摸到一手黏腻,是血。
到底了,是个不大的地窖。墙上挂着盏油灯,光线昏暗。地上躺着个人,是掌柜。
他仰面躺着,眼睛瞪得老大,口着把刀,直没至柄。血还没凝,还在往外渗。
死了。灭口。
林晚照蹲下身,检查伤口。刀是从正面捅进去的,角度很刁,避开了肋骨,直心脏。一刀毙命,手法净利落。
“是高手。”他说。
我在地窖里转了一圈。角落里堆着几个麻袋,打开一看,是药材,人参、当归、三七……都是值钱的。还有个小箱子,上了锁。
林晚照用短刀撬开锁。箱子里是些金银首饰,还有几本账册。我翻开账册,上面记着一笔笔交易,时间、货物、银两,还有……买主。
买主一栏,清一色写着一个字:王。
王家。又是王家。
“这客栈是王家的据点。”我合上账册,“掌柜是王家的人,那些山匪,也是王家养的。”
“可王家不是倒了吗?”林晚照皱眉。
“倒了,但没死绝。”我看向掌柜的尸体,“有人不想让我们到灵州,也不想让我们活着。那块铁牌……是关键。”
“铁牌是赵世子的信物。”林晚照说,“王家要它做什么?”
“也许不是王家要。”我脑子飞快地转,“也许是……有人想借王家的手,除掉我们,也除掉赵世子。”
“谁?”
“不知道。”我摇头,“但这个人,知道我们的行踪,知道铁牌,还知道这间客栈是王家的据点。他对王家很了解,也对赵世子……很了解。”
林晚照沉默。油灯的火苗跳了跳,映在他脸上,明明暗暗。
“阿姐,”他忽然说,“你有没有觉得,这一切……太巧了?”
“巧?”
“我们从京城逃出来,一路到这儿,刚好遇到山匪,刚好住进这间客栈,刚好掌柜是王家的人,刚好有人悬赏铁牌……”他抬眼,看着我,“就像……有人安排好的,一步一步,把我们往这条路上引。”
我心头一震。
是丁。太顺了。顺得不像逃亡,倒像……被人牵着鼻子走。
“可谁有这个本事?”我问,“王家倒了,宫里那位……没必要绕这么大圈子,直接派人灭口就是。”
“也许不是宫里。”林晚照低头,看着掌柜口的刀,“也许是……第三方。想借我们的手,对付王家,或者对付宫里。我们死了,是王家余孽的;我们活着,是扳倒王家的刀。无论怎样,他都不亏。”
第三方。一个藏在暗处,看着我们、王家、宫里三方缠斗,坐收渔利的人。
会是谁?
“先离开这儿。”我说,“这地方不能待了。”
我们把账册和金银包了,塞进怀里。正要走,林晚照忽然停下,蹲下身,在掌柜身上摸了摸。
从他怀里摸出个东西,是个小小的竹筒,筒口用蜡封着。
“信。”他说。
我接过竹筒,捏碎蜡封,倒出里面的纸条。纸条很小,字更小,用极细的笔写着:
“人已至客栈,携铁牌。按计划行事,死活不论。得手后,铁牌送云雾山,老地方。”
没有落款,但字迹很眼熟。我见过,在……
“是秦嬷嬷的笔迹。”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涩得不像样。
林晚照猛地抬头:“秦嬷嬷?她不是下狱了吗?”
“下狱,未必死了。”我把纸条攥紧,指尖发白,“王皇后疯了,废太子死了,但秦嬷嬷……她还活着。她在替别人办事,或者……她本来就是别人的人。”
纸条在油灯上点燃,烧成灰烬。
“走。”我说。
我们出了地窖,回到大堂。天还没亮,雾更浓了。我们把山匪的尸体拖到后院,扔进地窖,然后锁上门。
马车还在门口,马受了惊,但没跑远。我们套上车,林晚照赶车,我坐在车里,怀里抱着那个装满金银和账册的包袱。
马车驶出客栈,驶进浓雾,驶向更深的山里。
身后,客栈的灯笼在雾里摇晃,像只眼睛,冷冷地看着我们离开。
“阿姐,”林晚照的声音从前头传来,“接下来去哪儿?”
“云雾山。”我说,“去老地方,看看谁在等我们。”
“可能是陷阱。”
“我知道。”我掀开车帘,看着前方茫茫的雾,“但不去,就永远不知道,是谁在背后下棋。”
马车颠簸着,碾过碎石,驶进浓雾深处。
天快亮了。雾散了些,能看见远山的轮廓,黑沉沉的,像头蛰伏的巨兽。
灵州,就在山的那边。
而真相,或许也在。
小说《昨日明月照今我》试读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