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喜欢看年代小说的你,一定不能错过这本《资本家小姐离婚,冷面首长哭红眼》!由作者“明日勾栏听曲”倾情打造,以138850字的篇幅,讲述了一个关于苏云晚的精彩故事。快来一探究竟吧!
资本家小姐离婚,冷面首长哭红眼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霍战走出通讯室时,手里那张皱巴巴的“寻人启事”已经被手心的汗浸透了,软塌塌地烂成一团。
上面“不慎走失,精神恍惚”八个大黑字,此刻像一个个响亮的耳光,扇得他脸颊辣地疼。
红旗轿车。
这四个字像块烧红的烙铁,在他脑仁里滋滋作响。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那个连煤炉子都不会捅、洗个碗都要戴洋手套的娇气包,凭什么坐红旗车?那可是首长都不一定能坐的待遇!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把口那股子憋闷的浊气压下去。
刚转过办公楼拐角,一道穿着旧军装的身影就迎了上来。
“霍大哥!”
梁盈手里提着个网兜,里面装着个磕碰得坑坑洼洼的铝饭盒。
她脸上挂着那种刻意练习过的、温婉却透着小家子气的笑,眼角眉梢都带着讨好。
“我看你早饭都没吃,特意去食堂给你抢了两个肉包子,还热乎着呢。”
梁盈把饭盒往霍战手里塞,眼神却在他脸上打转,试探着问:
“霍大哥,你也别太上火了。”
“云晚姐肯定没事。”
“她那个人我了解,娇气是娇气了点,但心眼活。”
“这会儿指不定在县城哪个招待所里躲着呢。”
梁盈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看似公允的埋怨,实则在拱火。
“说不定啊,是用私房钱在那吃香喝辣,就是为了气你。”
“等她钱花光了,吃不了外面的苦,自然就回来了。”
“你也别太惯着她,这种资本家大小姐脾气,就是欠收拾……”
要是搁在十分钟前,这话霍战听着肯定顺耳,甚至觉得梁盈懂事。
可现在。
霍战看着梁盈那双因为常年活而粗糙发红、指甲缝里还带着泥的手,还有衣领上那一圈洗不净的油渍。
脑海里却鬼使神差地浮现出张事电话里说的话——
“还有个高鼻梁的老外,屁颠屁颠地给她开车门。”
一股莫名的烦躁直冲天灵盖,那是云泥之别的落差感带来的羞恼。
霍战猛地一挥手,挡开了那个铝饭盒。
“我不饿。”
他语气硬得像块石头。
“以后别往团部跑,影响不好。”
说完,他看都没看梁盈一眼,大步流星地朝家属院走去,仿佛身后有什么脏东西。
梁盈愣在原地,提着饭盒的手僵在半空。
脸上的笑还没来得及收回去,显得滑稽又难堪。
她咬了咬发白的嘴唇,盯着霍战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嫉恨的红光。
肯定是苏云晚那个狐狸精把霍大哥气坏了,连带着迁怒自己。
等着吧,等你灰溜溜回来那天,看我怎么把你踩在脚底下!
……
家属院门口的那棵老槐树下,是整个军区的情报中心。
虽然天寒地冻,西北风刮得脸疼,但依然挡不住这群随军家属那颗八卦的心。
赵大嘴手里抓着把瓜子,瓜子皮嗑得满地都是。
她正眉飞色舞地跟几个军嫂比划着,唾沫星子横飞。
“哎哟,你们是没看见!”
“那天苏云晚走的时候,那脸白的,跟吊死鬼一样!”
“手里就提个巴掌大的小箱子。”
“我跟你们打赌,她那个箱子里的东西,这会儿肯定都当光了!”
赵大嘴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瓜子皮,一脸笃定。
“她那种人,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
“除了那张脸还能看,有什么本事?”
“我看呐,现在指不定在哪个黑招待所里给人洗碗抵债呢!搞不好……嘿嘿,还得点别的见不得人的勾当!”
周围几个军嫂发出一阵意味深长的哄笑。
“洗碗?她洗得净吗?”
“就是,别把人家碗给摔了!”
“霍团长也是倒霉,娶了这么个败家娘们,这回算是解脱了。”
众人笑得正欢,一阵急促的自行车铃声突然打破了喧嚣。
“让让!都让让!”
邮递员小李把那辆绿色的二八大杠蹬得飞快,车轮卷起一地雪泥。
平时他送信都是慢悠悠的,今天却像屁股着了火。
车还没停稳,他就从邮包里掏出一份报纸,激动得脸红脖子粗,嗓子都劈了。
“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咱们军区这回露大脸了!”
赵大嘴眼睛一亮,把手里的瓜子一扔,第一个凑上去。
“咋了小李?是不是霍团长又立功了?”
“我就说嘛!离了那个扫把星,霍团长的运势立马就旺了!”
她一把抢过报纸,想借机在众人面前显摆显摆自己跟霍家的关系。
“快让我看看,是不是上报纸表扬了?”
周围的军嫂们也呼啦一下围了上来,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生怕漏看了热闹。
赵大嘴抖开那张散发着油墨香气的《人民报》。
视线落在头版头条的那一瞬间。
她脸上的笑容,像是被西北的寒风瞬间冻住了一样。
僵硬。
扭曲。
最后变成了一种见了鬼般的惊恐。
“这……这咋可能……”
赵大嘴嘴唇哆嗦着,眼珠子瞪得都要掉出来了。
报纸正中央,是一张大幅黑白照片。
照片背景是庄严的外交部大楼,那是老百姓心里神圣不可侵犯的地方。
正中间站着的女人,穿着剪裁得体的羊绒大衣,长发挽起,露出修长优美的脖颈。
她微微侧着头,正和一个高大的外国人握手。
那种刻在骨子里的优雅和自信,哪怕隔着粗糙的报纸纸张,都刺得人睁不开眼。
照片下方的标题,是加粗的黑体字,力透纸背——
**《中德工业谈判取得重大突破——记外交战线上的新星苏云晚同志》**
“苏……苏云晚?!”
不知是谁尖叫了一声。
这一声,像是在滚油里泼了一瓢冷水。
整个大槐树下,瞬间炸了锅。
“啥?苏云晚?那个只会喝茶看书的资本家小姐?”
“我的老天爷,真的是她!你看这眉眼,化成灰我都认得!”
“首席翻译?挽回国家百万外汇损失?”
“精通三门外语?这也太神了吧!咱们这儿谁懂洋文啊?”
刚才还跟着赵大嘴一起嘲笑苏云晚“洗碗抵债”的军嫂们。
此刻一个个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有的震惊,有的羞愧,更多的则是一种被打脸后的辣的疼。
她们眼里的“矫情”、“败家”。
在国家级报纸的认证下,变成了“才华”和“品味”。
人家那叫喝茶吗?那叫懂生活!
人家那叫看闲书吗?那是在钻研技术!
赵大嘴手里的报纸仿佛有千斤重。
她咽了口唾沫,只觉得脸上臊得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这时,梁盈气喘吁吁地挤进人群。
“怎么了?大家都围着看什么呢?”
她刚才被霍战甩了脸子,正想找地方发泄一下。
一抬头,就看见了赵大嘴手里那张报纸。
梁盈的目光死死定格在照片上苏云晚那条丝巾上。
那是她在大百货商店橱窗里见过却不敢问价的款式,要好几十块钱一条!
而照片里的苏云晚,站在一群大人物中间,像是发着光。
那种光芒,不是靠装贤惠、抢着活、洗手作羹汤就能装出来的。
那是知识、眼界和底气堆出来的护城河。
梁盈引以为傲的“勤俭持家”、“能农活”,在这张照片面前,瞬间变得土气且廉价。
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惧感,像毒蛇一样缠住了她的心脏。
她一直以为自己只要够努力,就能取代苏云晚。
可现在她才明白。
她们本就不在一个世界。
她连做苏云晚对手的资格都没有,人家压就没正眼看过这泥潭一眼!
……
“霍团长!霍团长!”
团部警卫员小张一路小跑,在大院门口截住了正要回家的霍战。
“师长紧急召见!让您立刻去团部一号会议室!”
小张喘着粗气,神色紧张。
“师长特意交代了,所有团级以上部都在,就等您一个了!”
霍战心头猛地一沉,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
师长亲自召见?还是全体部会议?
难道是苏云晚离家出走的事情闹大了?
这年头,军官家属闹离婚可是严重的作风问题。
要是被扣上个“虐待家属”或者“破坏军婚”的帽子,他这身军装都得脱!
霍战咬了咬牙,腮帮子鼓起一块硬肉。
该死的女人!
走了都不让人安生!
他整理了一下军容,硬着头皮转身朝团部走去。
一路上,他已经做好了挨处分、写检讨的准备。
甚至想好了怎么跟师长解释苏云晚的“资产阶级小姐脾气”,把责任往她身上推一推。
推开会议室大门。
里面烟雾缭绕,坐满了军区的大佬。
气氛严肃得让人喘不过气。
霍战喊了声“报告”,正准备立正敬礼接受暴风雨的洗礼。
坐在首位的师长突然抬起头。
那张平里不苟言笑的黑脸,此刻竟然带着几分让人看不懂的深意。
“霍战来了。”
师长没让他坐,而是拿起桌上的一份报纸。
“啪”地一声,重重拍在桌面上。
这一声响,把霍战的心都拍颤了。
完了。
这是要通报批评了。
然而,下一秒。
师长的声音却并没有雷霆震怒,反而带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感慨,甚至还有点……阴阳怪气?
“霍团长,你藏得深啊!”
“咱们西北军区,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个人才,你居然一声不吭?”
“怎么?怕组织跟你抢人?”
霍战愣住了,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
他设想过无数种开场白,唯独没想过这一种。
“师长,我……”
“行了,别装傻了!”
师长指着报纸上的照片,语气里带着几分敲打。
“看看!《人民报》头版头条!”
“苏云晚同志,以外交部首席特聘专家的身份,解决了德国人都头疼的技术难题!”
“给国家挽回了数百万的损失!”
“这是给咱们军区长脸!也是给你霍战长脸!”
“你倒好,平时跟个闷葫芦似的,家属有这样惊天的才华,怎么不早向组织汇报?”
“这是要给外交部输送人才,给我们来个突然袭击吗?”
师长的话,字字句句都在表扬。
可落在霍战耳朵里,却字字诛心,比骂他一顿还难受。
他僵硬地走上前,手有些抖地拿起那份报纸。
这是他第一次,直观地看到离开他之后的苏云晚。
照片里的她,下巴微扬,眼神坚定。
没有了在大院里被婆婆刁难时的隐忍。
没有了面对他冷暴力时的委屈。
那个他印象里只会哭鼻子、要这要那的“娇气包”。
此刻站在国家的最高舞台上,从容得让他觉得陌生,甚至觉得刺眼。
视线扫过报道中的文字——
“苏云晚同志以深厚的工业素养折服外宾……”
“精准指出德方数据错误……”
“展现了大国风范……”
每一个字,都在粉碎他这三年来的认知。
他一直以为,她离了他,就是一株会枯死的菟丝花。
他一直以为,她那些书都是装样子的摆设。
他甚至还大言不惭地跟王大炮说过:“离了我就只能去扫厕所。”
可现实却是——
她不仅没扫厕所。
反而站在了他这辈子都可能无法企及的高度,俯视着他那可笑的傲慢。
霍战的手指死死捏着报纸边缘,纸张发出哗哗的脆响。
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堵得他发不出一点声音。
周围战友们的恭维声、羡慕声,此刻听在他耳朵里,全是讽刺。
“老霍,行啊!娶了个女诸葛!”
“怪不得你看不上咱们大院里的那些庸脂俗粉呢!”
“嫂子这水平,以后怕是要调去北京享福咯,你小子有福气啊!”
每一句恭维,都像是在提醒他——
你是个瞎子。
你把一块绝世美玉,当成了垫脚石,还嫌弃她硌脚。
而且,最讽刺的是。
这块玉,已经被他亲手扔了。
……
散会后。
霍战拿着那份报纸,失魂落魄地走出办公大楼。
外面的雪下得更大了。
西北的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沿途遇到的战友和军嫂,不再像前几天那样对他指指点点、等着看笑话。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敬畏、羡慕,还有一丝……同情的眼神。
那是看一个“有眼无珠、弄丢珍宝”的傻瓜的眼神。
霍战站在漫天风雪中。
低头看着报纸上苏云晚那张自信明媚的笑脸。
这三天里,他第一次感到了冷。
那种冷,不是因为气温。
而是因为心里那座名为“大男子主义”的堡垒,彻底塌了。
寒风灌进领口,第一次真正吹透了他那身引以为傲的军装,也吹透了他的骨头。
“晚晚……”
这一声呢喃,瞬间被风雪吞没。
无人听见。
亦如他那个已经回不去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