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汁水顺着她的嘴角流下来,滴在沙发上。
“吃啊,儿子,这是员工福利。”
她吐出一颗核,直接吐在了地毯上。
我妈捂着口,坐在餐椅上,脸色惨白。
我给我妈倒了杯水,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
然后,我转身去卧室拿了一沓红包壳,里面塞的是废纸,外面包着几张真钞。
看起来厚厚一沓。
我把“钱”拿在手里,在他们面前晃了晃。
王大姐的眼睛瞬间直了。
纹身男也停止了抖腿,贪婪地盯着我手里的红包。
我走到客厅角落,看似随意地把手机放在了架子上。
摄像头正对着沙发。
录音笔早已在口袋里开始工作。
“咱们把话说清楚。”
我坐下来,把钱放在手边。
“是不是给了这钱,咱们就两清了?”
“还有,你们确定是按‘劳动法’索赔?”
王大姐嘴里塞满了车厘子,含糊不清地喊道:
“对!就是劳动法!”
“我是你员工,虽然昨天没来,但那是……那是因为我有事!”
“你没解雇我,我就有工资!这就是法律!”
我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
“可是王大姐,我听说你昨天去隔壁楼老张家活了?”
“如果在那边了活,再收我这边的钱,这不合适吧?”
王大姐被我这一激,脖子一梗。
“有什么不合适的?”
“那边那是临时帮忙!人家那是大方,给了三倍!”
“我本来该来你这儿的,因为他们给钱多我才去的!”
“所以你这边算我带薪休假!懂不懂?”
很好。
一女二嫁,旷工实锤。
关键供述到手。
纹身男不耐烦了。
“废什么话!给钱!”
他猛地站起来,一脚踹向旁边的博古架。
“咣当”一声巨响。
一只清代的青花瓷瓶应声落地,摔得粉碎。
那是我爸最喜欢的藏品。
“哎哟!”
我妈吓得惊叫一声,手里的水杯掉在地上。
她捂着心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整个人从椅子上滑了下去。
“妈!”
我冲过去扶住我妈。
她在发抖,嘴唇发紫。
“药……药……”
我手忙脚乱地给我妈找速效救心丸。
纹身男却看都没看一眼。
“装什么死?”
他冷笑一声,踩着瓷瓶的碎片走过来。
“这一脚是你欠揍!”
“现在不光是工资了。”
他指着地上的碎片。
“这破瓶子割破了我的鞋,加上刚才吓到我妈了。”
“再加三千!一共五千!”
“少一分,我就把你家砸了抵债!”
王大姐还在那吃,嘴里念叨着:
“对!给钱病就好了!别装死讹人!”
我喂我妈吃下药,看着她呼吸慢慢平稳。
我站起身。
眼底的怒火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冰冷。
“行。”
我拿起桌上的那沓“钱”。
“五千是吧?都在这儿。”
我把钱放在茶几上。
“还有这瓶酒,也送你们了。”
我指了指旁边那瓶还没开封的茅台。
“拿着滚。”
纹身男一把抓起钱,揣进兜里。
王大姐则迅速把那瓶茅台抱在怀里。
“早这么痛快不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