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人谁还敢用,一点职业道德都没有。”
各种难听的谣言,像病毒一样扩散。
一些不明内情的同行,看我的眼神都带上了异样。
李月气得脸都白了,拿着手机的手不停地抖。
“苏晚姐,这群人太过分了!我们去解释!”
我按住她的手,摇了摇头。
“解释?跟谁解释?这种时候,任何辩解都只会显得苍白无力。”
“越是描,只会越黑。”
我没有被愤怒冲昏头脑。
我打开电脑,将我十年来所有的业绩报告、总结、客户评价,全部整理成一份详细的文档。
数据,是最好的证明。
傍晚,陈默敲门走了进来。
他将一份文件放在我的桌上。
“看看这个。”
我打开,是一份赵宏德公司近半年的财务简报。
上面的数字,触目惊心。
多个亏损,现金流岌岌可危,负债率已经超过了警戒线。
我霎时间明白了。
赵宏德之所以如此疯狂,不惜撕破脸也要留下我的客户,不是因为所谓的“背叛”,而是因为他需要这两个亿的合同,来填补他巨大的财务窟窿。
他急需这笔钱续命。
我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中一片了然。
这场仗,比我想象的还要凶险。
我面对的,是一个即将溺死,不惜一切代价抓住救命稻草的赌徒。
3
赵宏德的动作比我想象的更快。
他亲自出马,约见了我八个客户中最重要的一位,李董。
李董的公司,每年的订单额占到我总业绩的近三成。
拿下他,就等于稳住了半壁江山。
赵宏德选择在一家极其奢华的私人会所宴请李董。
他还带上了张浩,美其名曰“让新人熟悉业务”。
饭局上,赵宏德放下了董事长的身段,把姿态放得极低。
他开出了一个远低于市场正常水平的价格,几乎是贴着成本在卖。
他还许诺了各种额外的资源倾斜,画了一张无比诱人的大饼。
张浩则像个提线木偶,在旁边负责倒酒说些不着边际的恭维话。
他试图模仿我以前和客户交流的方式,但画虎不成反类犬,言语空洞,举止笨拙,丑态百出。
整个饭局,李董始终保持着礼貌的微笑,不动声色。
他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让人看不透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消息很快通过李董的秘书传到了我的耳朵里。
李月有些坐不住了。
“苏晚姐,赵宏德这是在恶性倾销啊!他不要利润了!”
“李董那边……会不会动摇?”
我正在电脑前完善一份文件,头也没抬。
“慌什么。”
“如果客户是靠低价就能抢走的,那我的十年销冠,也太没含金量了。”
价格战,是最愚蠢,也是最低级的竞争手段。
我从不屑于此。
我关掉电脑,站起身。
“走,我们也去见见李董。”
我没有选择同样奢华的会所。
我约李董见面的地方,是一家安静的茶馆。
茶馆坐落在一条老街的深处,古色古香,一走进去,就能闻到淡淡的茶香。
这里,是我和李董第一次谈成的地方。
那天也像今天一样,下着小雨。